雨水看了他一眼,把另一张饼掰成两半,一半塞回他手里。“一人一半。”
何雨柱接过那半张饼,咬了一口。
棒子面拉嗓子,没什么味道。
“雨水,”他嚼着饼子,声音含糊,“过几天,哥给你做肉吃。”
雨水愣了:“肉?哪来的肉?”
“哥有办法。你信哥不?”
雨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眶慢慢红了。“哥,你别骗我。”
“不骗你。以后都不骗你。”
雨水没说话,把剩下的饼子吃完了,拍拍手,过去推自行车。
“哥,我去上班了。”
“路上慢点。”
雨水点点头,骑上自行车,出了院门。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瘦得像一片纸,骑在一辆大自行车上,晃晃悠悠的。
他心里默默说:这辈子,哥对你好,只对你好。
雨水走了,何雨柱收拾完碗筷,坐在床边琢磨事儿。
现在是1965年深秋。
他还没背上“偷鸡贼”的骂名。
棒梗偷许大茂家鸡的事还没发生,全院大会还没开,他跟贾家还没撕破脸。
但快了。
前世记得清楚,他在食堂做小灶扣下半只鸡,棒梗去后厨偷酱油,他一擀面杖打过去误伤许大茂。
然后许大茂回院发现鸡丢了,看见他家有鸡,一口咬定是他偷的。
全院大会上,秦淮如让他给棒梗顶罪,易中海道德绑架,全院人指着他鼻子骂。
前世的他,认了。
这辈子?
起身走到衣柜旁伸手拉开衣柜最里面的暗格,摸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张纸币。
他蹲在地上,一张张数了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也就七十五块钱。
看着这少得可怜的积蓄,何雨柱抬手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在钢厂食堂干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手里就这点家底,全舔了寡妇了,又是送粮又是送钱,活像个冤大头。
越想越窝火,他“啪”地合上木盒。
何雨柱从柜子里下翻出一个本子和一支铅笔。
翻开第一页,开始写:
“秦淮如,1961年3月11日借棒子面5斤,借钱5块。”
“1961年3月22日借棒子面10斤。”
“1961年4月10日借棒子面10斤,借钱……”
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有些是前世的记忆,有些是这辈子刚发生的事。
写了两页纸,把贾家欠他的账全列了出来。
然后翻到第三页,写下三个字――“易中海。”
他盯着这个名字,眼神冷得像刀。
前世他到最后才知道,父亲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保定之后,其实寄过钱,也寄过信。
但全被易中海截了。
那老东西怕何大清回来抢房子、抢养老的依靠,就把所有消息都瞒了下来。
何雨柱和雨水,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
“这笔账,也得算。”
他把本子合上,试了下塞进神识空间,这回成功了。
本子凭空消失,出现在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然后又把装钱的盒子也一块放到了空间里。
何雨柱开始收拾自己。
翻了件干净的蓝布工装出来,把胡子刮了,头发用水抿了抿。
镜子里的何雨柱虽然还是显老,但精神了不少。
“傻柱!”外头有人喊他,“上班了!”
这声“傻柱”让何雨柱嘴角抽了一下。
全院人都这么叫他,叫了十几年,叫到他都忘了自己本名叫什么。
“来了。”
何雨柱推门出去,大步流星地走向院门。
出了院门,拐进胡同,一路往轧钢厂方向走。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天食堂有没有小灶?
能不能扣下点东西?雨水那丫头太瘦了,得赶紧给她补补。
至于贾家、易中海、聋老太太……
何雨柱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
一个一个来,谁都跑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