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笑了笑。
“平安夜快乐。快上去,外面冷。”
四个女生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的玻璃门里。
许道靠在车门上掏出手机。
陈兵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许哥,处理完了。那个光头我查了查,叫马强,城西一带专门帮人平事的小混混,身上背了不少案子。我让人把他跟他手下全打包送派出所了。”
“陈宇呢?”
“陈宇那小子”
陈兵的语气里带了几分犹豫。
“他是陈氏建材陈广发的儿子。陈广发在城西那片有点势力,跟市里好几个部门都有关系。我让人把他扔在酒吧门口了,不过这小子走的时候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说这事没完。”
许道想了想,问。
“陈氏建材跟方氏集团有没有业务往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兵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沉了几分。
“有。陈广发的厂子去年被方氏收购了一部分股份,严格来说,陈氏建材现在算是方氏的关联企业。许哥,你的意思是”
“不用查了。陈宇今天这事,不全是他自己的主意。”
许道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许道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兵子,今晚辛苦了。改天请你喝酒。”
“许哥你说哪的话。有事随时叫我。”
挂了电话,许道把手机搁在中控台上。
车载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十一点四十分。
平安夜还有二十分钟就过去了。
他发动车子,朝城东的方向驶去。
烧烤摊的烟火气在巷子里弥漫开来。
这个点摊子上人不多,几张塑料桌零星坐着几拨客人。
白颜颜坐在最角落的那张桌子前,桌上摆了两瓶啤酒和一盘烤串。
她手里转着杯子,面前的那瓶啤酒还一口没动。
她换了便装,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
头发没扎警帽,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许道在她对面坐下来。
自己开了瓶啤酒倒了一杯。
“来晚了。刚才去大学城处理了点事。”
白颜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领口那枚银色领带夹上停了半秒,然后移开。
“又打架了?”
“不算打架,就是帮朋友解了个围。”
许道端起酒杯碰了她搁在桌上没动的那杯。
“别说我了,你今天约我出来,怎么了?”
白颜颜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局里今天开了总结会。刘军的案子正式结案,所有的证据链都闭合了,卷宗明天归档。柳老师的名字会列入市局的烈士申报名单,明年清明节之前应该能批下来。”
“那就好。老师等了一辈子,总算有个交代了。”
“还有一件事。”
白颜颜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整理柳老师遗物的时候在他办公桌最下面那个抽屉里找到的。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应该是走之前就准备好的。”
许道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信很短,柳长河的字迹潦草得像是在赶时间。
“许道,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别自责,不是你的问题,是命。我活了六十五年,做过最骄傲的事不是破了两百多起案子,是教出了你。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强得多。那件事的档案我封存在市局档案室的七号柜,钥匙就是信封里这把。什么时候想看了,自己去拿。”
许道把信纸叠好放回信封里。
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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