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手已经搭上任意浓胳膊的时候,身后传来眼镜男的声音。
“小辫,你那辫子呢?刚才出去的时候不是还扎着的吗?”
许道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他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压着嗓子用小辫的声线含混地应了一句。
“别提了,刚才楼上那个贱女人,挣扎的时候一把给我拽掉了。拽掉了一大把头发,疼死老子了。等会儿我再上去收拾她。”
他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准备继续往前走。
“等等。”
光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许道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你转过来,把头套摘了。”
许道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在心里给自己这半吊子演技打了个差评。
看来演戏这事确实还需要精进。
然后他转过身,抬起手,把脸上的面罩摘了下来。
大厅里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光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陈嘉树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一声极低的惊呼。
任意浓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脱掉外套摘下面罩之后露出的那双手。
许道的动作几乎在摘下面罩的同一瞬间发动。
他猛地往前跨出一步,右手扣住光头握枪的手腕往上一推。
砰。
砰。
霰弹枪的子弹打穿了天花板。
石膏碎屑像雨一样洒下来,大厅里的人质发出一片尖叫。
同一瞬间他的左手抽出手枪,枪口指向踩在陈嘉树身上的眼镜男。
那人的手正往腰间摸去,但手指还没碰到枪柄。
眉心就炸开了一朵血花。
他的身体晃了两下。
栽倒在地上。
压翻了旁边的茶几,玻璃杯碎了一地。
门口的望风者终于反应过来。
扔掉手里的烟头拔出手枪瞄准许道。
许道顺手把光头往自己身前一拽。
光头的身体挡在两人之间,望风者的准星在光头的后背上晃了一下,迟疑了半秒。
半秒就够了。
许道的手枪从光头肋下探出去,又是一枪。
望风者眉心正中,连人带枪往后撞在门框上,然后慢慢滑坐下去,在门框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拖痕。
两发子弹,两个人。
许道扣了一下扳机,空仓挂机。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就带两发子弹,真是穷鬼。
他把空仓的手枪当暗器朝光头脸上砸过去。
光头本能地偏头躲开,许道趁这个空档欺身压上。
右手按住光头握着霰弹枪的手腕。
把他的枪口朝下死死摁住,猛地一推,两支枪同时脱手飞出去。
在地上滑出老远,撞在吧台的脚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光头退后两步,活动了一下被许道拧过的手腕。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个同伴的尸体。
脸上没有什么悲痛。
“没想到,你们这队伍里边,还藏着你这样的人。我一看就知道,你那双手,杀过人。”
许道把头套彻底摘下来扔到一边,露出一张俊朗的脸。
嘴角勾起那个吊儿郎当的笑。
“老子可是男一号。没我这戏怎么拍?”
他说着把外套脱下来随手一扔。
里面的衬衫被刚才那几下动作扯开了两颗扣子。
露出锁骨和半截胸膛。
对面的光头也脱掉了外套,露出两条粗壮的手臂。
前臂上纹满了暗青色的图腾,从手腕一直盘绕到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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