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医院
许道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
“二小姐那边还需要做笔录吗?”
“等她醒了吧,毕竟是当事人。”
老郑靠在墙上,揉了揉眼睛。
“医院那边有消息了。洗胃了,没什么大碍,得住两天院观察。”
许道点了下头。
老郑侧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那种老同学特有的八卦光芒。
“说真的,真干保安去了?”
“骗你是儿子的。”
许道把纸杯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们家老爷子给任家干了二十年,现在腿脚不好,干不动了。我接他的班。”
“许叔?”
老郑恍然。
“难怪我擦,孙子,以前天天哭穷,现在发达了记得请客!”
许道摆摆手:“放心,过段时间不就要同学聚会了吗?等完事了,咱们几个聚聚。”
老郑点点头:“确实,不爱跟那群富二代玩。估计到时候就走个过场。听说裴洋也去。”
“裴洋?”
许道思索片刻。
“谁啊。”
老郑笑骂道。
“你这记不住名字的毛病真得改改。每年的比武第二名,家里是省厅的。那时候只有你压他一头,人家可是视你为一生之敌,结果你给忘了?”
许道这才想起来。
“害,你说他,那个死中二病啊?”
老郑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天也挺晚,早点回去吧。”
许道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站起来,把纸杯扔进垃圾桶:“那我先走了。”
许道走出警局大门。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掏出车钥匙,上了s680,发动车子往医院开。
导航显示十五分钟。
路上车很少,路灯把路面照得亮堂堂的,梧桐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
许道把车窗降下来一点,让冷风灌进来提神。
到了医院,他把车停在地面停车场,锁好车走进住院部大厅。
前台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探视时间过了。”
“我是家属。”
许道面不改色。
“刚接到电话赶过来的。”
护士看了眼他的西装,又看了眼他的脸,没再拦。
他问了病房号,坐电梯上了六楼。
他问了病房号,坐电梯上了六楼。
走廊里很安静,灯光调到最暗,只有护士站的电脑屏幕亮着光。
许道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了一眼。
任芃芃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输液针,脸色还有点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
任意浓坐在旁边的陪护椅上,头歪在椅背上,睡着了。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墨绿色的晚礼服,外面披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病号服,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
许道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
没进去。
他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下来,背靠着墙壁,掏出手机刷了刷新闻。
没什么好看的。
他把手机锁屏,闭了一会儿眼睛。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经过,脚步声轻得像猫。
许道没睡熟,半梦半醒地眯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的窗户开始泛白。
天亮了。
护士站的灯亮起来,有人开始走动。
走廊里渐渐有了人声。
许道睁开眼,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透过小窗又看了一眼。
任芃芃还在睡,任意浓也还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