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没接话,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些。
车子穿过市区,停在环球金融中心的大门口。
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大片的光,门口的保安看了一眼车牌,立刻上前拉开大门。
任清明没急着下车,而是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
“小许,一会儿你也上来。”
许道回头,有些意外:“我?我上去干嘛?”
“让你上来就上来,车停好了就过来,顶楼。”
任清明说完就下了车,大步往旋转门走去。
许道把车开进地库停好,坐电梯上了顶楼。
电梯门一开,他就知道这是个什么场合了。
整个顶楼是一间巨大的私人会所,落地窗从东到西铺满了整面墙。
往窗外看,半个城市的轮廓尽收眼底。
会所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许道一眼扫过去,至少认出三四张脸。
都是在财经新闻里出现过的。
任清明被几个人围着,正端着茶杯说话。
声音在一群人中并不高,但周围的人都很自然地停下来听他讲。
许道站在电梯口,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他一个刑侦专业的硕士,今天第一天当保安哦不,现在是司机。
他一个刑侦专业的硕士,今天第一天当保安哦不,现在是司机。
混在一群身家加起来比他这辈子见过的钱都多的人中间,这感觉属实有点魔幻。
任清明抬头的功夫看见了他,冲他招了招手。
“小许,过来。”
许道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走错片场的群演。
“各位,介绍一下。”
任清明拍了拍许道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亲近。
“这是许道,老许的儿子。老许,你们都知道的。”
围着的几个人齐齐看向许道,目光里带着恍然。
“老许的儿子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先开了口,笑着点点头。
“长得是一点都不像老许,俊俏多了。”
旁边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接话:“老许在任总那边干了多少年了?有小二十年了吧?”
“差不多。”
任清明点点头。
“老许跟我是老兄弟了,这是他儿子,警校研究生刚毕业,现在在我那边帮忙。”
许道跟着点头致意,一个个地打招呼。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对他客气,全是因为任清明的面子。
“小伙子不错,一表人才。”
“老许有福气。”
“任总这是又收了一员干将。”
许道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嘴里说着“您过奖了”。
寒暄的气氛在此时被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
来人五十出头,身材偏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步调一致,像是量好了距离似的。
“老任,来得挺早啊。”
来人笑呵呵地走过来,但笑意只到嘴角。
任清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但语气依然客气。
“老方,你也不晚。”
方仲伯。
任清明的商业对头,两人在地产和能源领域较劲了十几年。
许道在新闻上看过不少关于这两位的报道,标题里通常带着“暗战”“角力”“正面交锋”之类的词。
新闻里写的都是商业博弈。
但眼前这两位往那一站,许道从警校学了多年的微表情分析告诉他,这俩人是真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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