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挂完电话，陈越盯着他，看了许久，才说道：“兄弟，你说人这辈子，是不是就是命啊，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抢也抢不到。”

“陈书记何出此？”

“如果孙长明当年没有违规批矿，又没有给你上泥头车，云梦县委书记这个位子，怕是还轮不上我来做。”陈越说道。

陆明笑了笑：“换个思路，陈书记，如果你是孙长明那种人，咱俩也不会产生太多的交集。云梦县自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个样子，所以，归根结底我还是相信事在人为。”

“嗯。”陈越点点头，“你始终都不是一个宿命论者。”

“对，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那么喜欢斗？”

“哈哈，”陆明爽朗一笑，“在拿到大结果之前，不斗是不行的。”

陈越起身，重重拍了拍陆明的肩膀：“好兄弟，我陪你一起斗！”

两人相视一笑，爽朗的笑声在宽大的办公室回荡，是革命的默契，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宣战。

笑了许久，陈越才离开，走的时候，还顺走了陆明茶台上的一盒茶叶：“我办公室没茶喝了。”

“少喝点茶吧，上年纪的人喝茶容易肾结石。”

……

陈越走后，陆明叫来苏清浅：“能不能拿到萨比赫的情报？”

之前跟三星的沟通，自己就是没有情报，现代商业博弈，没有情报就是纯粹的瞎子，再顶尖的决策能力，没有情报也会打上折扣。

苏清浅摇摇头：“没有哎，爷爷交代过，国内情报只能到副部，再高不行了，至于国外……”

苏清浅没再说下去。

陆明想了一会儿，又问：“能不能提高一下级别？”

这次苏清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许久，才说道：“老公，这样吧，我们用现在的情报班子，组建一个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情报小队，行不行？毕竟你以后要经常跟国际巨头打交道，没有情报是不行的。”

“苏老……爷爷能同意吗？”

“你管他同不同意呢，他不同意我也要做。”

看着苏清浅无所畏惧的样子，陆明笑了：“哈哈，爷爷遇到咱俩，真是他一辈子的福气。”

“那可不，有了咱俩，这段日子他怕是每天做梦都是笑着醒的。”

苏清浅说着，话锋一转，“对了，即使情报小队扩建，也不要直接跟你对接。”

“为什么呢？”陆明不解，“之前不对接就算了，这是我们自己建的，也不能跟我对接？”

“哎呀，为你好啦。”苏清浅说道，“你是行走在阳光下的，暗夜之王这种身份始终跟你不是很搭，再说了，情报小队的情报很多很杂的，总需要过滤一番，才能再告诉你。”

陆明是真想第一时间得到各种各样的一手情报，不经过滤的那种，无他，只是为了更好吃瓜而已。

但苏清浅非常笃定，“有些消息，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了，知道太多对脑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