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偏要牵着她去书房,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东苑里,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
哪怕在她的心里,这短暂的踏足不能解决真正的问题根源。
书房的门被懂事的季温在外面关上。
萧君凛将她拉到书案前坐下,她看见书案上放着的几本书,除了历朝历代的破案洗冤录,还有历代史记,以及几道折子。
其中有一本还摊着。
姜玉娆对那没有兴趣,说明这些都不是他的秘密。
此时,他在她对面坐下。
隔着一张案牍,又有奏折夹在中间,两人就像在商谈要务。
萧君凛的脸色也很正经,“我一直在暗中寻找萧璟。”
姜玉娆轻轻点头,表示在认真听,“继续。”
她发号施令的语气,非但没让他脸上出现片刻不悦,反而还放松几分,“上任京兆府少尹后,更方便查阅京城户籍。”
姜玉娆:“但萧璟不是京城户籍。”
“可他要与你成婚了,”萧君凛嗓音沉重几分,说到这,眸光黯了黯,他眼神移开落在了别处,“婚书上有他的出身年月。”
“我听祖母说过,萧璟在满月时,母亲为他打了一块金锁,上面刻了他的生辰。”
姜玉娆恍然大悟,“你堂堂京兆府少尹,却亲自阅览我与萧璟的婚书,就是因为相同的生辰?”
他没有对上她探究的目光,沉吟道:“每当有同生辰者,下属都会递到我面前。”
原来是这样。
姜玉娆追问,“然后你查清楚后,就去劫人了,你就没有想过,如果他不回来会怎么样吗?”
倒不是她不希望萧璟回侯府,她只是好奇萧君凛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萧君凛抬眸,终于把视线从不知名物体上移开,重新对上她的眼眸,“年前,我二十二岁。”
她不明所以,“我知道啊。”
现在二十三了嘛。
他看着她,语调清冷平稳,语速极缓,听不出半分夸耀,却又藏不住与生俱来的傲骨,“任职正四品京兆少尹。”
……
好吧。
他字里行间的傲然与风骨,姜玉娆听出来了。
她承认,二十二岁任职京兆少尹,确是卓绝,不需要去嫉妒别人。
姜玉娆轻咳一声,“那你厌恶他,没有丝毫是因为他认祖归宗的缘故?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只是鄙夷他?”
萧君凛本就笔直的脊背,坐得更直了,眉心微蹙,“侯府抚养我成人,我帮他们寻到亲子,你助萧璟读书科考,他却反逼你做妾。”
末句落下,他语气加重,像在批判犯人,“如何不能鄙夷?”
此时此刻,他正襟危坐,正直得像个正在发光的父母官。
他确实是父母官。
但姜玉娆有些不适应,“你,所以你讨厌他,是因为他让我做妾?”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止是这样呢。
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毕竟按他说的,确实也能说得通。
要真实厌恶极了,以他的本事是有能力不让萧璟回侯府的。
但是,但是……
姜玉娆心里一片混乱,尤其萧君凛的说这些正义之,还不忘拿自己与萧璟相比较……
真的还是很像在趁机踩低萧璟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