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为了一件睡衣,对一个年仅十几岁,又刚刚丧母,无依无靠的小姑娘,如此苛刻冷漠,寸步不让。
看着她此刻绝不妥协,一副今日非要追究到底的模样。
商玦心底又气又闷,还有一丝无人知晓的酸涩无奈。
几秒的僵持对峙后。
他终是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抬手脱下身上的手工西装外套。
微凉的空气涌入,衬得他身形愈发冷硬挺拔。
他将外套,直接扔给了身旁泪眼婆娑的林晓桐,声音冷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穿上,把许小姐的睡衣脱下来,还给她。”
林晓桐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件还带着商玦体温的西装外套。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衬着那张小巧的脸,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她抬起头看了商玦一眼,目光里满是委屈和隐忍。
嘴唇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抱着外套转身,走进了衣帽间。
不多时,便再次走出来。
林晓桐将睡裙双手捧着递到许轻跟前,垂着脑袋,泪眼盈盈。
“许小姐,对不起,还给你……”
许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比任何讽刺都更让人难堪。
林晓桐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一旁的商玦眉头紧蹙,薄唇抿成直线。
正欲开口,许轻身后的保镖,早已深谙她的心思。
极有眼力地上前一步,接过林晓桐手里的睡裙。
“拿去烧了。”
下一秒,许轻毫无温度的声音缓缓响起。
“包括我留在这里的所有东西,用过的没用过的,通通拿去烧掉,一件不留。”
“是,许小姐。”
保镖说完,捧着衣物转身离去。
商玦瞳孔微缩,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冷绝的女人,压抑的愠怒瞬间爆发。
“许轻,你这样有意思吗?”
许轻缓缓抬眼,看向怒意沉沉的男人,眼底带着张扬的笑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狠狠打那些想在我面前刷存在感人的脸,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她眼底没有半分戾气,只有绝对的自信与从容,骄傲得不可一世。
商玦沉沉凝望着她。
心底翻涌的怒火,莫名被一股复杂难的情绪取代。
许轻却再未多看他一眼,连余光都未曾施舍。
转身,就直接下楼。
商玦深邃的眼眸,死死凝望那道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
眼底翻涌着无人读懂的隐忍,久久未曾挪动分毫。
林晓桐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拳头。
她看着许轻从她身边走过。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那样高贵疏离,浑身上下的每一件单品都价格不菲。
她穿得起那样的衣服,所以连毁掉都觉得不值一提。
可她宁愿把衣服烧了都不给自己。
许轻究竟是有多不把她放在眼里?
林晓桐用力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