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桐赶紧点头,乖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猫:“我会的,阿玦哥哥,你放心吧。”
她低下头,目光扫过商玦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但价值不菲的表。
林晓桐的睫毛颤了颤,低垂的眉眼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许轻从沈檀的律所走出时,已经将近十点。
晚风微凉,吹起她微垂的发丝。
每周一三五,是她固定给老爷子治疗的时间,今天刚好是周三。
许轻刚走到车边,保镖低声提醒:“许小姐,刚刚收到消息,少爷今晚回老宅了。”
许轻脚步未顿,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淡淡坐进车里。
她与商玦分居已久,离婚冷静期的拉扯早已耗尽了彼此仅剩的温情。
她打心底不愿与他碰面,徒增无谓的纠葛。
但老爷子的病情耽误不得,她绝不可能因为刻意避开某人,耽误老人的康复。
“走侧门进。”她冷着声线吩咐。
司机应声发动车辆,稳稳驶入静谧的老宅别墅区。
全程避开主院动线,安静停在侧门门口。
许轻踩着低跟高跟鞋,步履轻盈却挺拔,径直走上二楼。
可刚转过回廊拐角,就发现,今晚这栋房子里多了一个人。
不,是两个。
许轻脚步慢了下来。
她听到,从走廊尽头书房的方向,传来了女孩的笑声。
甜甜的,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阿玦哥哥,你就尝一口嘛,我做了好久呢。”
许轻继续往前走,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书房的门敞开着,灯光从里面泄出来。
照在走廊深色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人影。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看清了里面的画面。
林晓桐换了衣服,不再是白天那身黑色孝服,而是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
头发也重新扎过了,看起来清新干净,像个乖巧的大学生。
她正端着一碗东西站在书桌边上,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桌后那个男人的手臂上。
商玦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握着一支笔。
他没有看林晓桐,目光落在文件上。
眉头微微皱着,周身的气息冷淡而有距离。
“阿玦哥哥。”
林晓桐又往前倾了一点,端起碗里的勺子递到他嘴边,“就一口,我熬了半天的汤,你不喝我会难过的。”
商玦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温度。
“放那吧。”他说,声音不冷不热。
他对林晓桐,从无半分男女私情,仅仅是念及周妈数十年的恩情。
对着逝者遗孤,多了几分怜悯与照看的责任。
可落在外人眼中,尤其是此刻站在廊下的许轻眼中。
这般独处的画面,温柔的投喂,已然是刺眼至极的暧昧。
许轻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高跟鞋的声音,却让书房里的两人都注意到了她。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