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两步,身后传来林晓桐咬牙的声音。
“许轻,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快要被离婚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许轻没有回头。
但她听出林晓桐声音里,那层终于绷不住了的恨意。
那才是真的。
之前的道歉,眼泪,乖巧,都是假的。
许轻脚步未停。
有关商玦的任何人和事,她都不想沾边。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林晓桐追了上来。
许轻的步伐快了一些,但不是因为怕,只是不想再跟一个演上瘾的人浪费时间。
林晓桐跟在后面,看着许轻清高的背影。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羞恼不甘瞬间涌上心头。
她从小依附商家,也算陪着商玦长大。
这份喜欢虽然卑微,却不比任何人少。
她知道商玦向来对谁,都带着几分骨子里的绅士。
唯独对许轻,是不一样的隐忍克制。
凭什么?
凭什么许轻清冷寡淡,不争不抢,却能牢牢攥住商玦所有的心?
凭什么她筹谋许久,步步为营,最后只落得被驱逐出国,狼狈离场的结局?
不甘的戾气,彻底吞噬了林晓桐的理智。
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狠。
既然体面退场得不到半点怜惜,那她就亲手毁掉所有人的体面。
林晓桐猛地伸手,挡在许轻面前。
眼底蓄满水光,故意往前踉跄半步,主动贴近许轻,想制造肢体碰撞的假象。
“许医生,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我以前做错了事,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我只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她姿态卑微,动作夸张。
就是要引许轻抵触,引许轻推开她。
哪怕只是一丝本能躲闪,她都能顺势制造冲突。
坐实许轻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的罪名。
她赌许轻会烦,会怒,会失态。
赌商玦即便看清一切,也会碍于她逝者母亲的情面,对她存有几分不忍。
可许轻早已看穿她所有诡计。
面对林晓桐的道德绑架,许轻不动声色。
她微微抬眼,眸光冷冽如霜,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想碰瓷挑事?
林晓桐,没脑子就安分一点,别总自作聪明。
你以为演一场悔过的戏,故意制造冲突,就能让商玦厌弃我,同情你?就能留在他身边?”
句句扎心,彻底击溃林晓桐最后的自尊。
“你比谁都清楚,在他眼里,你连让他费心计较的资格都没有。
你所有的小聪明,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笑话。”
说完,许轻转身就走。
看着她嘴角的嘲讽,林晓桐脸色惨白如纸。
积压已久的扭曲恨意彻底爆发,眼底布满偏执的猩红。
就在她心态彻底崩盘,几乎要当场失态之际。
走廊僻静无人的拐角处,一道极轻的女声悄然传入她耳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