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安静清寂,书许轻正在整理着心理疏导报告。
桌面上静置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跳动的名字,是沈渡。
许轻眸光微敛,指尖未急着触碰接听键。
她昨晚才问过他,遗书模仿者的消息。
沈渡告诉她没那么好找。
这会儿又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她对沈渡始终保持着高度戒备。
此人掌控着最隐秘的私奢交易行,游走在黑白边界,心思阴鸷腹黑,从无温情。
二人交集寥寥,算不上朋友。
更近似彼此制衡,互不轻信的熟客关系。
沈渡从不做无意义的寒暄,来电必然有事。
许轻按下接听,嗓音清冷平稳,不带丝毫情绪起伏:“有事?”
听筒那头传来男人慵懒戏谑的低声,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听不出真假的亲热劲儿。
“许小姐,有没有空过来陪我喝口茶呢?”
不等他接着往下说,许轻当即冷声开口:“没空。”
说完就要挂断,电话里沈渡坏笑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这里今天有一场vip拍卖,说不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或者人,错过的话,实在可惜。”
“别卖关子。”许轻翻了一页病例,“有事说事。”
“啧,这么冷淡,那不如我给你透露点消息……”沈渡轻笑道。
“你婆婆在这儿呢,正跟一个大客户谈买卖,那客户手里有一件好东西,我看着眼熟。”
许轻翻页的手顿住了,“什么东西?”
“你来不就知道了。”沈渡卖关子。
“哦,还有那个你一直看不惯的茶小姐也在,她好像换了个身份?”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许轻听着他说话说一半,还真把她的好奇心勾起来了,真是欠扁!
不过苏慧芸和楚星黎在交易行做什么?还值得沈渡亲自打电话让她过去?
他刚刚说拍卖会?
自楚星黎重新认下老太太做干奶奶,改名入族谱,坐稳商家千金的光环后。
整个人彻底收敛了锋芒,褪去了往日刻意的小性子。
日日温顺乖巧,体贴周全。
把老太太和苏慧芸哄得满心欢喜。
商家上下,无人不更加偏爱她,信任她。
可许轻太懂人性的伪装,也太清楚楚星黎心底深埋的祸心。
一个常年坏事做尽的人,绝不会甘心久居人下,安于现状。
蛰伏隐忍,只为伺机而动。
许轻是真不信,楚星黎只是单纯地想讨老太太和苏慧芸开心。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怎么可能,也怎么敢对老太太用药?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暗中搜集,楚星黎伪善作恶的证据。
可商家人全员滤镜深重,偏听偏信。
商玦又始终碍于救命之恩与长辈态度,次次隐忍偏袒,让她的调查处处受阻,寸步难行。
如今主动找上门的破绽,她不会放过。
许轻静默两秒,没有继续纠结。
以沈渡的性格,不愿说的事,逼问无用,愿意递出的线索,必然价值极高。
她立即拨通阿力的电话,“来医院接我去交易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