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一片附和。
“是啊,太冒险了!”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岂能如此儿戏!”
“末将也觉得此计不妥!”
朝堂上反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几乎所有的武将和大部分的文臣都不同意苏温栀的这个计划。
他们宁愿选择最笨、最稳妥的防守战,也不愿意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苏温栀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想让这些思想已经僵化了的老家伙们接受她这种超前的战术思想有多难。
“各位大人说得都有道理。”
她忽然开口了,语气出奇的平静。
“守城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是,我想请问各位。”
“我们守得住吗?”
她一句话就问住了所有人。
“以泉州那不到五千的老弱残兵,面对数万如狼似虎的倭寇。”
“你们觉得能守几天?”
“三天?五天?还是十天?”
“就算我们现在立刻派西山大营的新兵去增援,等他们走到泉州,最快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后,泉州城头插着的是谁家的旗子,各位心里有数吗?”
大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是啊。
守不住。
所有人都知道根本就守不住。
所谓的“固守待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常规的打法,我们必输无疑。”
苏温栀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所有人都不愿面对的残酷现实。
“我们唯一的胜算,就是出奇制胜!”
“利用敌人的骄傲和轻敌,给他们设下一个无法拒绝的陷阱!”
“置之死地而后生!”
萧容辞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地敲击着。
他的心里也在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个计划风险太大了。
但他的直觉却又告诉他,苏温栀是对的。
大周已经输不起了。
他们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洗刷之前的耻辱,来重振整个国家的士气。
而这样的大胜,绝不可能通过按部就班的防守来获得。
“温栀,”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你有几成把握?”
苏温栀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若一切都按我的计划来。”
“我有八成把握。”
八成!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在如此敌我悬殊的情况下,她竟然敢说有八成把握?
“口说无凭!”张承还是不服气,“你凭什么保证倭寇一定会上当?”
“就凭我对他们贪婪的了解。”苏温栀冷冷地说道,“也凭我手上有他们无法抗拒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萧容辞的脸上。
“这个计划所有的细节、所有的环节都必须精准地执行到位,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而要确保这一切万无一失……”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臣妾恳请陛下,准许臣妾亲往东南督战!”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