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这些人现在有多么热血沸腾,等他们真正上了战场,看到血流成河、残肢断臂的时候,就会有多么恐惧和绝望。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可能都回不来了。
“人是招来了。”苏温栀收回目光看向萧容辞,“可是我们没有时间像以前那样慢慢训练他们了。”
“东瀛人不会给我们那么多的时间。”
萧容辞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问题。
新兵要形成战斗力,至少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
可他们等不了那么久。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他问道。
“用我的法子。”
苏温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你信不信我能在三个月内,让这些连刀都没摸过的泥腿子变成一支能上战场的虎狼之师?”
萧容辞愣住了。
他看着苏温栀,看着她那自信得有些刺眼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期待。
他知道,这个女人又要给他带来新的惊喜了。
京郊,新建的西山大营。
数万名新招募的士兵正顶着烈日站着军姿。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昨天还是田地里的农夫,或者是市井里的手艺人,哪里受过这种苦。
才站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有人开始摇摇晃晃,脸色发白。
“都给老子站直了!”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得像头熊的校尉,拿着鞭子在队伍里来回巡视。
“谁再敢动一下,今天的午饭就别吃了!”
这个校尉名叫周大牛,是原本禁军里的一个百夫长,因为作战勇猛被萧容辞破格提拔,成了这支新军的教官之一。
可此刻他看着底下这群歪歪扭扭、毫无纪律可的新兵蛋子,心里也是一阵阵地发愁。
就这群货色,别说三个月,就是给三年能练出个什么样子来?
他实在想不通陛下和那位工开贵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在这时,大营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数十名禁军的护卫下缓缓驶入。
周大牛定睛一看,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
马车停稳,车帘掀开,萧容辞和苏温栀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
“末将周大牛,参见陛下!参见贵人!”周大牛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
“平身。”萧容辞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操场上那些站得东倒西歪的新兵,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这就是你练的兵?”他的语气有些不悦。
周大牛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回陛下……这些兵都是刚入伍的,还没……还没来得及好好操练……”
“是没来得及,还是你根本就不会练?”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周大牛一愣,抬头看去,说话的正是那位传说中的工开贵人。
他心里顿时有些不服气。
一个深宫里的女人懂什么练兵?
但他不敢说出来,只能低着头闷声道:“末将愚钝。”
苏温栀也没再理他。
她走到操场边,看着那些被太阳晒得快要虚脱的新兵,忽然开口说道:
“所有人都有!向后转!”
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传遍了整个操场。
新兵们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听。
周大牛也懵了,这是要干嘛?
“没听到本宫的话吗?”苏温栀的声音冷了下来。
萧容辞在一旁淡淡地开口:“贵人的话就是朕的话。”
皇帝都发话了,新兵们哪还敢有半点犹豫,乱七八糟地转过了身。
“现在,所有人绕着操场跑十圈!”苏温栀下达了第二个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