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辞从头到尾都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李斯年。
那眼神里的冷漠和杀意,让李斯年从头凉到了脚。
他明白了。
皇帝是知道的。
皇帝是默许的。
这一切都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一个局。
一个专门等他来钻的局。
他完了。
李家也完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让他瞬间浑身冰冷。
“怎么?没话说了?”
苏温栀看着他那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今天敢带头在这里逼宫,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李相,你别急啊。”
苏温栀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卖点精铁算什么大事?顶多也就是个玩忽职守、监察不力。”
“本宫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她说完转过身,对着大殿门口淡淡地说道:“福安。”
一直在殿外伸着脖子偷听的福安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奴才在!”
“去,把本宫让你准备的礼物给李相带上来。”
“是!”
福安应了一声,又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大殿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想知道,这位工开贵人到底还掌握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李斯年已经面如死灰。
他瘫软在地上,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他只是不明白,他自问做得天衣无缝,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很快福安就回来了。
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禁军,以及一个被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来的、浑身是血的人。
那个人被打得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但李斯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
那是他孙子李文身边最得力的一个管事!
那个管事被两个禁军粗暴地扔在了大殿中央的冰冷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他显然是受过了重刑,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衣服被血浸透黏在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他趴在地上像条死鱼一样,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大殿里的官员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这哪里是上朝,这分明是阎王殿里的审判。
李斯年看到那个管事的瞬间,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他整个人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一样。
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
这个管事姓赵,是他孙子李文的心腹,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所有与东瀛人交易的账目和联络,都是经他的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