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前线。
萧容辞这几天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
他每天都待在养心殿,哪儿也不去,就守着那张让他心惊肉跳的堪舆图。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条红色的进军路线,心里不断地祈祷着。
千万不要出事。
苏温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有时候,她会给他沏一杯安神的茶。
有时候,她会在他烦躁想杀人的时候,弹一曲舒缓的音乐。
她知道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建议,也不是安慰,而是陪伴。
两个人就这么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了三天。
这三天,对萧容辞来说,比三年还要漫长。
他派出去的鹰扬卫,还没有传回消息。
前线的战报也断了。
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恐惧的。
之前哪怕只是行军几十里,镇国公都会派人送来一份洋洋洒洒的捷报。
可现在整整三天,前线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音讯全无。
萧容辞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可能已经发生了。
第四天凌晨。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划破了皇宫的宁静。
“报――!陛下!!”
一个浑身是血,盔甲破碎的传令兵,骑着一匹快要累死的战马,冲到了宫门前。
他从马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朝着皇殿的方向,冲了过来。
“北境急报!北境急报!!”
他凄厉的喊声,惊动了整个皇宫。
萧容辞几乎是,从龙床上弹起来的。
他连龙袍都来不及穿好,就冲了出去。
苏温栀也紧随其后。
当他们在养心殿门口,看到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传令兵时,两个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那个士兵,看到萧容辞,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陛下!败了!我们,全败了!”
“镇国公,他……他……”
传令兵,哽咽着,说不下去。
“他怎么了?!”萧容辞,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睛,红得吓人,“说!镇国公他到底怎么了?!”
“老将军他……他……战死了!”
萧容辞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如果不是苏温栀及时扶住了他,他恐怕已经一屁股摔在地上了。
“战死了……”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空洞得可怕。
怎么会……
怎么可能……
那可是,镇国公啊。
是大周朝的不败军神。
他怎么会死?
还是死在一群,他从来都看不起的倭寇手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温栀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有些,不近人情,“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
她的冷静,仿佛也感染了那个快要崩溃的传令兵。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开始讲述那场噩梦般的经历。
一切都和苏温栀预料的,一模一样。
镇国公在经历了一路的,畅通无阻之后,变得越发地骄傲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