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辞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她无声的挑衅:没错,就是我。你想怎么样?
他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呵,长得倒是不错。”他轻笑一声,说出的话,却充满了侮辱性,“难怪能把我这不近女色的表哥,迷得晕头转向,连当朝丞相都敢顶撞。”
这话一出,薛元瑾和郭郡王妃的脸色,都变了。
“陛下!”薛元瑾急切地开口,“您误会了!臣与苏姑娘是两情相悦,并非……”
“两情相悦?”萧容辞打断他,眼神玩味地看着苏温栀,“苏姑娘,是这样吗?你也心悦我这个表哥?”
他把问题,直接抛给了苏温栀。
这是一个陷阱。
她如果说是,那就是承认自己对薛元瑾有意,萧容辞必然会更加不爽。
如果说不是,那更是当众打了薛元瑾的脸,让郡王府下不来台。
苏温栀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个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卑鄙,无耻!
她看着他,忽然,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冰雪初融,昙花一现,美得让人心惊。
却也冷得,让人心寒。
“回陛下,”她不急不缓地开口,声音清晰,“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民女的一切,都由母亲和王妃做主。”
她把皮球,踢了回去。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却又表明了,这门亲事,是长辈认可的,是名正顺的。
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萧容辞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这个女人,比在千机谷时,更难对付了。
“好一个父母之命!”他冷笑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就是不知道,苏姑娘你口中的父母,包不包括你的亲生父亲,苏丞相呢?”
他这是在拿苏正廉来压她。
苏温栀的脸色,终于白了一瞬。
“陛下!”郭郡王妃再也听不下去了,“您今天这是怎么了?栀儿是个好孩子,您何必如此为难她?”
“姑母,”萧容辞转过头,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无奈的表情,“朕也是为了元瑾好。苏家的情况,您不是不知道。这门亲事,实在……有些不妥。朕身为兄长,不能不替他多考虑考虑。”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的是一个为弟弟着想的好兄长。
可那双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苏温栀。
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威胁,只有苏温栀自己,能看得懂。
他在告诉她:你的婚事,我不同意。你休想,嫁给别人!
一场偶遇,不欢而散。
萧容辞在郭郡王妃和薛元瑾恭送下,沉着脸,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郡王府。
坐上回宫的龙辇,他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车壁上。
“好!苏温栀,你真是好样的!给朕装不认识?还想嫁给元瑾?你做梦!”
他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和疯狂。
“后会无期?朕告诉你,只要朕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对着外面怒吼:“萧九!”
“属下在。”
“给朕去查!把苏温栀这十年来的所有事情,全都给朕查个底朝天!朕要知道,她是怎么从千机谷出来的,又是怎么回的京!还有,她那个师父云水,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要知道她的一切。
他要掌控她的一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