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的身子亏损得太厉害,单靠喝药见效太慢。从今天起,我为您针灸调理,再配上食补的方子,忌口辛辣生冷,好好养着,一两个月,就能大好。”
“好,娘都听你的。”赵静姝看着眼前这张失而复得的脸,满眼都是慈爱和依赖。
十年了,她第一次有了想活下去的念头。不是为了念经祈福,不是为了在那个人面前维持一个正妻的体面,而是为了她的女儿,为了她的儿子。
只要女儿在身边,别说喝药,就是让她喝毒药,她都愿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相熟的尼姑的通报声。
“苏夫人,郭郡王妃又来了。”
屋子里的母女三人对视了一眼。
赵静姝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紧张的神色,她下意识地就想把儿女藏起来:“栀儿,修儿,你们快……快躲到后面去!别让她看见!”
“娘,不用。”苏温栀却按住了她冰凉的手,神色平静得不像话,“郭郡王妃是您的手帕交,不是外人。更何况,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躲着不见人。”
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想对付苏正廉那个老狐狸,光凭他们兄妹俩的匹夫之勇,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们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要有能和丞相府抗衡的靠山。
而这位郭郡王王妃,这位母亲最好的朋友,或许,就是她们的第一块敲门砖。
说话间,郭郡王妃已经带着一阵香风走了进来。她一进门,就看到屋子里多了两个陌生的年轻人,一个清丽脱俗,一个清秀斯文,正站在赵静姝的床边。
她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明知故问:“静姝,这两位是……你家的亲戚?”
赵静姝被她问得有些不知所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说是自己的儿女?那不是等于把苏正廉的丑事给抖落出来了?可要说不是,那又是什么?
苏温栀看出了母亲的为难,索性自己站了出来,对着郭郡王王妃落落大方地福了一福,不卑不亢。
“小女子苏温栀,携兄长苏文修,见过郡王妃。”
郭郡王妃的目光,从苏温栀站出来的那一刻,就牢牢地落在了她的脸上,再也移不开了。
好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
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肌肤白得像雪,气质清冷得像月。虽然只穿着一身最简单的素色布衣,头上连根簪子都没有,未施半点粉黛,却比那些用金银珠宝和名贵胭脂堆砌起来的京城贵女,美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郭郡王妃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她这个“儿媳妇”,可真是个绝色美人!配她那个眼高于顶的儿子,绰绰有余!捡到宝了!
“你……你就是栀儿?”郭郡王妃脸上演出一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夸张地拉住赵静姝的胳膊,“天哪!静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做梦吧?”
赵静姝见她这个反应,也知道这事儿是瞒不住了。
更何况,她心里也存着一丝期望,希望自己最好的姐妹能帮帮她。
于是,她便拉着郭郡王妃的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捡着能说的,简单地说了一遍。
郭郡王妃听完,立刻拉住苏温栀的手,眼泪说来就来,汪汪地说道:“好孩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你娘这些年,过得有多苦啊!我看着都心疼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