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愣了一下:“啊?那马……”
“让它吃草去吧。”萧容辞摆了摆手,重新走回了御书房。
他坐回龙椅上,拿起笔,沾了沾墨,在一张空白的纸条上,写下了一行字。
“丞相嫡女苏氏温栀,尚在人世,且与郭郡王世子薛元瑾情投意合,郡王妃意欲请旨赐婚。”
他将纸条吹干,折好,递给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身后的萧九。
“想办法,让苏正廉‘无意间’,看到这个。”他吩咐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快意。
“是。”萧九接过纸条,身影再次消失。
做完这一切,萧容辞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仿佛已经能预见到,苏正廉看到这张纸条时,那张伪善的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一场好戏,就要开场了。
而他,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当一个看客,就好了。
只是……
为什么,他的心里,非但没有半分得偿所愿的喜悦,反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烦闷呢?
他看着书案上,自己刚才写下的那三个字――苏温栀。
墨迹已经干了,那三个字,清秀,却又透着一股疏离。
就像她的人一样。
他忽然又想起,在千机谷的悬崖下,她举着弩箭,对着自己时,那双清亮又决绝的眼睛。
她说:“萧公子,我们两不相欠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
萧容辞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苏温栀,你以为,你真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这京城,是我的天下。
你既然回来了,就别想再走。
至于元瑾……
萧容辞的眼神,暗了暗。
对不起了,表哥。
这个女人,我看上了。
……
丞相府。
书房里,苏正廉正在听取门客的汇报。
“……大皇子余孽,已经基本清除干净。只是,新帝似乎有意提拔寒门士子,打压世家。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个好兆头。”
“哼,乳臭未干的小子,真以为坐稳了龙椅,就能为所欲为了?”苏正廉冷笑一声,“无妨。他需要我们这些世家来稳固朝堂,不敢做得太过火。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老爷,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苏正廉不满地呵斥道。
“不是啊老爷,”管家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递了上来,“您快看看这个!这是刚才,有人射到书房窗户上的!”
苏正廉疑惑地接过信,打开一看。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啪!”
他狠狠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惊和暴怒。
“她竟然还活着?!还敢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