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得好!”
“早就听闻,你苏庄主是个务实之人,甚至有人说你见钱眼开,今日一见,老夫方知见钱眼开四字,恐怕都不足以形容你的贪婪!”
“老夫宦海沉浮数十载,历经无数风雨,见过形形色色之人,像苏庄主这般立下大功后,不急着要官爵虚名,反而直截了当替自己,替地方讨要补偿和保障的,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他身体靠回椅背,双手交叉置于身前,恢复了那种宰辅的从容气度,但语气却带上了一丝玩味与认真。
“直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只要是在老夫职权范围之内,不悖国法,不损朝廷大体,老夫都可以考虑答应你。”
就在此时,花厅门外传来了姜行本的声音。
“赵公,窦奉节带着亲随已经出了秦州北门,看样子,是往扶风方向去了!”
厅内,苏湛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长孙无忌脸上。
“赵公!”
他轻轻说道,“该是做抉择的时候了。”
长孙无忌的手指在桌子上轻点几下。
“有劳金城郡公,即刻持我手令,告知秦州刺史张怀安,派出得力衙役与府兵追拿窦奉节,不得有误!”
听到这句话,苏湛的脸上才露出了些许满意的神色,他重新走回座位,在长孙无忌对面坦然坐下,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现在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
苏湛语气平和。
只有扫除了窦奉节这个阻碍,苏湛才能对朝廷放心。
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把窦奉节赶出秦州,而是要借朝廷之手,彻底将窦氏在秦州的势力连根拔起!
否则打蛇不死,必受其害,窦氏的报复,迟早会来。
长孙无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欣赏。
“苏庄主,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咱们两个在某些方面其实挺像的?”
苏湛挑了挑眉,他想起杜如晦似乎曾无意中提过,说他有一位老友,年轻时行事风格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难道指的就是长孙无忌?
不等苏湛回答,长孙无忌似乎也并不需要答案,他摆了摆手,将那一丝感慨收起,“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具体条件了,想要朝廷如何补偿秦州,又如何保障你苏家庄?”
苏湛微微颔首。
“苏某希望,赵公能奏请朝廷,颁下明旨,待到我大唐对突厥用兵之际,允许在秦州境内公开募兵,并且,秦州所募之兵,需单独成军,有机会作为大军先锋使用!”
不管长孙无忌怎么想,都想不到苏湛竟然会是这种要求。
他愣了愣,转念一想,又了然了几分。
“苏庄主所图乃大......”
苏湛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
“苏某不是能上阵打仗的人,不过手底下却有不少好儿郎,这场战争,已经是大唐盛世之前最后的盛宴,苏某不愿错过,也是为了给庄子里的年轻后生们,谋一个前程。”
长孙无忌稍一沉吟。
“也罢,我代表朝廷答应你,不过有一个条件,此事之后,你需要随老夫前往长安面圣!”
苏湛早就想到了长孙无忌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更清楚,或许在坑杀窦武的时候,自己已经进了那位天可汗的眼。
“好!!”
“等窦奉节定罪,苏某随赵公前往长安,觐见陛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