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奉节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从美人手中接过来张帕子,擦了擦眼角。
“你做的对,让他们去给苏湛找点麻烦,又不是让他们把自己搭进去,这样的蠢货,留下来迟早是个麻烦。”
“要不是在秦州人手不够用,陈安这个行首也该换一换,能安安稳稳的当这么多年行首,他也算是运气不错。”
韩明一路跟着窦奉节来到凉亭里。
“小人已经点拨韩安了,想必他能想通大公子的安排,要是他无法把各大布庄掌柜拧成一股绳,再把他换掉也不迟。”
窦奉节从美人的手里接过一杯茶,喝了一小口,似乎恢复了几分精神。
“押送蜀锦和苏绫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韩明连忙回答道:“蜀中和苏越路途遥远,已经派人紧急从关中抽调了一批蜀锦和苏绫,最多三日即可到达秦州!”
“那就好,想要真正把苏湛的势头压下去,终究还是靠实力,你去催一催,能早则早,另外......你再去给那个陈安提个醒,让他用小手段,又不是让他胡来,总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怕是苏湛还要笑话我无能。”
“小人遵命!”
韩明拱手离去。
窦奉节放下茶杯,顺势用一根手指勾起美人的下巴,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
“璎珞,还是你贴心,不像你那个愚蠢的妹子,非要脱离窦氏非要苏湛,真是不知好歹......”
美人嫣然一笑,朱唇轻启。
“那是因为流珠不知道大公子的厉害!”
窦忠的笑意更浓了。
“你说哪方面的厉害?”
......
天色渐晚。
衣锦坊照旧早早关门。
裴明礼像往常一样,在二楼计算着今天的账目。
算着算着,他的眉头皱起来。
“和前几天相比,退货多了三成,其中一多半还不是质量问题,明显是有人搞鬼!”
一旁的李义府,伸着脖子往账本上瞅了瞅。
“应该又是那群布庄掌柜干的,要是还跟上午一样,派地痞流氓过来找麻烦,纯粹是脑子坏了!”
“换了是我也这么干,下一步派几个妇人过来,说穿了咱们的衣服会皮肤溃烂,败坏咱们的名声,然后再托人下几个大单子,等衣服全都做出来之后拒收,逼着咱们降价甩卖......”
裴明礼横了他一眼。
“你还挺懂行,以前总这么干吧?”
李义府翻了个白眼。
“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手段,别跟我说你没想到。”
裴明礼忽然深吸口气。
“摆在明面上的手段不可怕,就算短时间生意不好,长远看来,那些布庄掌柜不可能是咱们的对手,可问题是窦家......”
他往窗外看了看。
楼下后院里,正坐在凉亭里喝茶。
“掌柜的说静观其变,可再等下去就不是静观其变了,而是坐以待毙!”
李义府若有所思的道:“我总觉得,公子藏着后招呢,所以他一点都不着急,估计窦家也是同样的想法,都在等着对方露出破绽,或者说等着对方把底牌亮出来。”
“这就像去青楼吃花酒一样,你一进门就搂着姑娘往屋里走,老鸨子不坑死你才有了鬼呢,得跟姑娘慢慢处,有点耐心,找到姑娘的软肋,把她哄高兴了,不光分文不取,说不定还能给你包个大红包!”
裴明礼的嘴角抽搐几下。
“怪不得孙处约不想跟你待在一起,非要自己在房间里算账目,跟你在一块时间长了,总有种想抽死你的冲动。”
李义府双手一摊。
“话糙理不糙,说白了不管是窦家还是公子,谁也不想当倚门卖笑的姑娘。”
裴明礼被他这话给逗乐了。
“那你说,怎么才能不当姑娘?”
李义府也看了一眼楼下的苏湛。
“不当姑娘的办法,我能想出好几个了,但是看公子的意思,他可不只是不想当姑娘,还想当嫖客,甚至想当老鸨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