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苏湛见多识广,听了李义府这话,也愣了一下。
他脸色古怪地朝铺子里望了一眼,裴明礼正在给客人介绍衣服。
又一个诈骗犯?!
从蜀中到秦州,白吃白喝还白嫖……
这可不是光靠一身好行头就能办到的,说明李义府不光演得好,脸皮厚,心理素质还极其了得。
“听你这意思,以后打算留在秦州?”
“其实本来我想去长安的,去年就听说长安要办科举,可我路都走了一半才听说,因为北方闹灾荒,科举取消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再办。”
“反正秦州离长安不算远,先在秦州站稳脚跟,等朝廷重开科举了我再去。估摸着怎么也得在秦州待个一年半载的。”
“我说,能不能先给松个绑?我后背痒得厉害。而且我都决定投效您了,怎么也算自己人,没必要为件衣服伤了和气吧?”
李义府一个劲在石柱子上蹭来蹭去。
苏湛仔细想了想。
贞观初年确实已经有科举了,不过不是年年都办,贞观元年办过一次,再往后就是贞观六年了。
究其原因,开国不久,还有大把勋贵子弟没安置,一旦开科举,就等于动了那些勋贵的蛋糕,反倒容易生乱。
李义府想靠科举进官场,那纯粹是想瞎了心了。
历史上的李义府,是得了李大亮赏识,被举荐入朝的。
“这家伙心眼太多,一来得让他彻底效忠,二来得把他留下来……”
苏湛心里琢磨着。
念头一转,他就有了主意。
“虎子,给他松绑!”
虎子上前把李义府解开。李义府连忙伸手到后背使劲挠。
“这才对嘛!那一身衣服顶多值一百多贯,我用一个月时间能给你多赚回来好几倍,怎么算都不亏!”
苏湛笑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用你了?”
李义府一愣。
“那你想怎么样?”
“简单,把你送官。”
这话一出口,李义府脸色唰地变了!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把我送官你一点好处都捞不着,那身衣服还得当证物,损人不利己,你图什么?!”
苏湛不管他说什么,冲虎子扬了扬下巴。
虎子当即上前,拽着李义府的脖领子就往外拖。
“等等!等等!”
“我还有话要说!”
“姓苏的,你可别把我逼急了!”
“进了官府我就完蛋了!”
“姓苏的……”
李义府是真急了,手刨脚蹬地想挣脱,却根本挣不动。
一转眼,就被虎子拽出去了。
苏湛呵呵一笑,把流珠叫过来。
“你去一趟官府,跟张怀安说一声,让他亲自审这案子,只需留下李义府的案底就行,不用定罪。”
“另外,让张怀安把案底传抄到秦州各县,在每个县都留一份他的案底和画像。”
“等审完了,再把这小子放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