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礼愣了下。

“签个卖身契吧。”苏湛慢悠悠地说，“把你卖给我，到时候就算闻喜裴氏的人找上门来要账，我也能保你平安无事。”

一听这话，裴明礼豁然起身站了起来。

“您这分明是羞辱我！”

“我只是一时找不到出路，又不是走投无路了！”

说着，他起身就要走。

苏湛开口，“老宋，让你的人出去喊几嗓子，就说祸害了整个秦州的裴明礼，在这儿呢。”

宋云武还没动，裴明礼先吓了一大跳！

他太清楚自己在秦州有多招人恨了！

“别别别！慢着！”

“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苏湛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

“那这卖身契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

宋云武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说苏湛这一手可真够狠的。

签了，就等于彻底卖给苏湛了，以后得当牛做马，还不能有怨。

不签，出了这个门，怕是就得让人打死。

不过他想不明白，苏湛为啥对这个‘祸害’这么上心？

裴明礼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无奈的点头答应下来。

“我签……不过你得写清楚，要是裴家的人来要债，你可得帮我顶着。”

“那是自然。”

苏湛点头。

“签了卖身契，就是自己人了，自己人，当然不能让外人欺负。”

......

裴明礼签了卖身契，苏湛让宋云武亲自带着他去一趟成纪县衙，卖身契只有在官府备案之后才能生效。

看着慢条斯理喝茶的苏湛，流珠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庄主，您为何要让他签卖身契？”

苏湛回头看了流珠一眼，反问道：“你是想说，我为什么不直接给裴明礼下毒吧？”

流珠赶忙俯首。

“奴婢不敢，只是觉得用您那种奇毒来控制裴明礼，更加简单。”

苏湛把茶杯放下，慢悠悠的说道。

“人和人是不同的，如果我让你签卖身契，你会把那张纸放在眼里吗？”

“同样，如果我用毒来控制裴明礼，他的第一想法必然是以死明志，像他这样的人，生死不是什么大问题，他最怕的是这辈子闯不出什么名堂来。”

“让他签卖身契，等于给了他展现能力的机会，他心里明白，只要有足够的价值，卖身契只是一张废纸而已，他正是因为有这个自信才肯签。”

“你，也是一样的...”

流珠心中一凛，继而心中有些激荡。

苏湛的意思是，如果自己能够为她立下功劳，未必不可以解毒！

“奴婢明白！”

苏湛点点头，道：“等陶高回来之后，让裴明礼去应付他，说不定还能拿到点意外收获，我要去睡上一会儿，陆到了之后再叫我。”

说完，苏湛起身朝后屋走去。

流珠轻咬下唇。

“对于我来说，唯一获得功劳的办法，或许只有拿下窦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