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役，至少秦州城内再也没有人敢动苏家庄分毫了。”

......

果然不出苏湛所料，姜行本是个很懂事的人。

回到秦州城后，他第一时间就派人把鹿鸣山周围的土地全买了下来，权当是送给苏湛的封口费。

而成纪县衙里的陶高，却是整整两晚都没合眼。

后衙正堂里，县丞刘敬看着陶高那两个乌青的眼圈，忍不住劝道：“大人，您先去歇会儿吧，卑职在这儿等消息就行。”

陶高一挥手：“不行！本官非得等到苏家庄的信儿，心里才能踏实！”

刘敬咂咂嘴，没再劝他。

不管是刘敬还是陶高，这回把强弩借给宋云武，都无异于一场豪赌。

等于是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了苏湛身上！

一旦苏湛败了，甚至死在窦武手里，他俩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慌里慌张的通报。

“大人！张刺史到了！”

陶高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快请！不……本官亲自去县衙外迎接张刺史！”

他脸上那副紧张疲惫的神色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激动。

张刺史可是苏湛那边的人，如今他亲自来了，这也意味着苏湛赢了？！

几人快步赶到县衙外。

马车刚停稳，张怀安俯身从车上下来，见陶高已在此等候，只是朝他微微点头笑了笑，并没立刻上前，而是让到了旁边。

车上又下来一位妙龄女子。

她披着一件素色斗篷，头戴锥帽，脸上蒙着面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陶高心里立刻有了数。

姜家二小姐，姜柔！

“造化来了！本官的造化来了！”

“赌苏湛果然没错！经过这事儿，金城郡公算是彻底对大公子死心了，以后怕是要让姜二小姐继承家业！”

陶高心里砰砰直跳，恨不得仰天喊一嗓子，可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下官见过张刺史，见过姜二小姐！”

张怀安亲手把行礼的陶高扶起来，还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陶县令，听说你劳苦功高，在成纪县政绩斐然，本官甚是欣慰，特意来看看你！”

这话，等于是明明白白告诉陶高，你小子押对宝了，本官这趟就是来给你奖赏的。

“刺史大人重了，这都是下官分内之事，您快里边请，县衙里备好了茶点！”

“茶就不喝了，下次有机会再来品尝你的好茶，今日有件要紧事得交给你办。”

张怀安从身旁护卫手里接过一张契约。

“这是鹿鸣山周边十几个庄子的地契，还得劳烦你这成纪县令，在上头加盖大印，才能生效。”

陶高哪敢耽搁，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十几个庄子是买来送给苏湛的。

他赶紧让师爷进去盖章，自己则陪着张怀安在门口说话，眼神却时不时往姜柔那儿瞟。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年，这位姜二小姐就是秦州最有权势的人了。

这下可真发达了！

陶高心里一动，开口道：“敢问刺史大人，接下来是否要去苏家庄？下官能否随行一同前往？”

张怀安深深看了陶高一眼，又转头征询了一下姜柔的意见。

见姜柔并不反对，张怀安便笑道：“既然如此，陶县令就随本官一道去吧，苏家庄本就是你辖地，去看看也无妨。”

“多谢刺史大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