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这位就是苏庄主了吧?真是年轻有为,佩服,佩服啊!”
苏湛不光是头一回见陶高,就连后头那几位县丞、主簿什么的,也都是第一次见,苏家庄那穷地方,连县衙里的普通衙役都不爱去,更别说这些有品级的大官了。
不过花花轿子人抬人,人家堂堂县令给足了面子,他自然也不会失礼。
“见过陶县令,见过诸位大人!”
“你是我县下辖庄子的庄主,虽然不入吏,但真要算起来,也是咱们衙门的人,都是自己人,往后就别这么客套了,快坐!”
众人各自落座,谁都没提苏湛和姜家那点恩怨。
陶高只是简单问了问苏家庄的情形,说些家常闲话。
头一回打交道嘛,总得先试探试探。
他俩唠家常的时候,宋云武也没插嘴,他压低了声音,跟坐在旁边的县丞刘敬聊着天。
茶续了一巡又一巡,话也说了不少。
苏湛发现,这位陶县令也不是寻常人物。
虽说他不了解如今的苏家庄,但对以前的苏家庄,包括附近的孙家庄、马家庄,甚至稍远些的周家堡,都熟得很。
“本官早就知道你父亲,在苏家庄威望很高,可惜天不遂人愿,你爹去得早,想不到他患的病,连你这身医术都拿它没办法……”
苏湛心里一动。
这是对自己的医术起疑心了啊!
“县尊有所不知,那时候苏家庄条件实在是太差,药石再厉害,也治不好穷病啊……”
闻,陶高脸上顿时有点尴尬。
身为一县父母官,老百姓饿肚子这事,他脱不开责任。
“说到底,还是苏庄主你年轻有为啊,不光把苏家庄打理得井井有条,医术还这么高明,说起来,本官倒是有一个隐疾,缠身好些年了,不知苏庄主可否为本官看看?”
这时,正跟刘敬聊天的宋云武突然搭话道,“陶县令,我这兄弟医术那可是没得说,前些天姜夫人的病,连袁天罡道长都没法子,就是让我这兄弟给治好的,你只管叫我兄弟瞧瞧。”
陶高微微点头,面带笑容地看着苏湛。
要是他能治好自己的隐疾,那也就没什么好疑虑的了,要是治不好……
苏湛欣然应允,直接给陶高把脉,只是把着把着,苏湛蓦地一怔,他抬头看了看陶高,又检查了一下舌苔和眼睛,脸上露出点古怪的神色。
看他这表情,陶高心里顿时有点紧张。
难道自己这病,已经到了没救的地步了?!
“除了头疼的毛病,县尊可还有别的什么症状?”
陶高回答道:“本官除了头疼,也没其他的症状。”
苏湛想了想,压低了声音问:“那……敢问县尊,膝下可有子嗣?”
这话一出,陶高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赶紧看了看其他人,见他们都没什么反应,才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刚才苏湛的话他们没听见。
“那个,咳咳……”
陶高轻轻咳嗽几声,对其他人说道,“苏庄主医术高明,本官带他去给我夫人也瞧瞧,你们几位在这儿稍坐片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