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的沈鄠是罪人
沈鄠站在高楼之上,望着自己一手造成的人间炼狱,陷入了更巨大的痛苦和茫然中。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
可悔之晚矣!
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挽救,去帮着义军驱赶鞑越大军,将那些跟饿狼一样的畜生,一座城一座城地赶出大启地界。
最终,鞑越大军败逃。
却给大启留下了一段不可磨灭的耻辱。
沈鄠没脸去面对,在一个死了爹娘的少年认出他,是放鞑越大军入关,害死无数百姓的罪人,将刀捅进他胸口的时候。
他没有躲,也没有反抗,很平静地接受了死后会被千刀万剐的结局。
因为那是他罪有应得的。
可他没想到,那少年的一刀,要了他的命,却也将他送回到了跟崔令媶的新婚之夜。
他拿着代表称心如意的秤杆,定定的平复了好久好久,才再一次揭开了她的盖头。
盖头下,她明眸皓齿。
有呼吸,有心跳,有好好的活着。
手札上序着‘一’的那一摞看完,宁桃心情复杂,久久都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直到楼下的念经声停止,世界好似一下子都安静了,她才抬起头来,深吸了口气,使劲的消化着脑子里的内容。
原本她以为,沈鄠和崔令媶或许跟她一样,都梦到过一些像是发生过,却还没发生过的东西。
可她没想到,那会是他们亲身经历过的一切。
那一世,她才活到三岁。
崔令媶死在了鞑越王庭,沈鄠想报仇,却犯下大错,成了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