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斩袖口,而是斩在灯座前方。
剑气不伤灯,却切开灯座下的封泥。
封泥裂开,里面露出半枚驿灯回执。
回执上写着:陆玄过境,未入血门。
堂内一片死寂。
前面“待复”二字,终于有了更硬的支撑。
宋清儿声音发颤。
“寒灯驿回执,证明陆玄走北线。”
沐灵汐验过封泥。
“封泥被二次压过,压泥的药灰与旧符库一致。”
叶青璃看向沈藏锋。
“这就不是雪衡一个人的袖印了。”
沈藏锋沉默很久,终于道:“我只负责封库。”
陆昊冷声道:“封库也是帮凶。”
灰袍守库者跪在地上,忽然取出一把旧钥。
“真正的复验印另一半,还在内格。”
沈藏锋猛地回头。
守库者不敢看他,只把旧钥递给宋清儿。
“当年沈掌案说,谁敢开内格,谁就背叛玄天。”
叶青璃接过旧钥。
“今天我来背。”
“今天我来背。”
她打开内格。
里面没有宝物,只有一叠被刮名的复验单。
第一张,就是陆玄案。
复验单上,原本写着“未见血凤门痕”,后来被红墨划掉。
洛云瑶立刻查红墨来源。
“红墨来自白枢阁。”
沐灵汐补验。
“红墨里有封口药。”
四路证据再度合拢。
父名残符、寒灯驿回执、复验单、封名纸,终于把陆玄未入血凤旧门这条线托住。
陆昊看着复验单,胸口杀意翻涌。
他想起父亲当年或许也站在这样的灯下,等一个公道落笔。
可等来的不是复验。
是刮名、封库、改符。
他深吸一口气,把杀意压回大道鼎。
今天不能只杀沈藏锋。
今天要让沈藏锋背后的白枢阁和雪衡一起进卷。
旧符库门上浮出的字终于变了。
不再是符主待复。
而是:北线可验,血门存疑。
这八个字足够让旧案翻出更大的缺口。
沈藏锋闭上眼,声音发涩。
“你把玄天宗的脸撕开了。”
陆昊收起复验单。
“脸烂了,才需要撕。”
堂外不知是谁先吸了一口冷气。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看向雪衡法印所在的方向。
血凤旧门的罪名被撬开,雪衡再想靠邪修二字压陆昊,已经压不稳了。
北线可验四字出现后,旧符库里还有一只灰匣没有打开。
那只匣子没有编号,只刻着一道被磨平的凤羽纹。
陆昊看见凤羽纹时,心口微微一震。
他没有急着说母亲。
越接近父母线,越不能让敌人抓到夸证的机会。
宋清儿也看懂了他的克制,先写下待验二字。
沈藏锋却忽然冷笑。
“你不敢认?”
陆昊看向他。
“我不乱认。”
“乱认,才会让真证变成假证。”
这句话落下,叶青璃眼中多出一分敬意。
陆昊让洛云瑶查凤羽纹对应的商路。
陆昊让洛云瑶查凤羽纹对应的商路。
洛云瑶很快回信。
“纹路不属于血凤旧门,更像凤栖渡旧约。”
沐灵汐补验灰匣边缘。
“匣中没有邪血味,只有远古火木香。”
魔狱在识海里低声道:“主人,这可能牵到你母亲那边。”
陆昊把情绪压下。
“先入待验,不入定论。”
他把凤羽灰匣封在父名残符之后。
这一步看似保守,却让雪衡无法反咬他借母族造势。
旧符库门上的字又亮了一寸。
北线可验之后,多出两个小字。
慎录。
宋清儿轻声道:“旧库认可这种写法。”
陆昊嗯了一声。
他要的不只是爽。
是让敌人以后每一次翻案,都翻不动。
凤羽灰匣封好之后,旧符库深处又传出一声细响。
那不是机关,而是一张旧纸自己从灰匣缝里滑出。
纸上没有完整文字,只有半枚被火烫穿的押印。
洛云瑶一眼认出押印边纹。
“凤栖渡旧约的外印。”
宋清儿立刻写下外印待验。
陆昊看着那半枚押印,心底有一瞬翻涌,却仍没有让它越过父案主线。
“放入附证。”
“等北线查明,再开这一页。”
沈藏锋看见他如此克制,脸色更难看。
他本想诱陆昊急认母族线,好把整份证链污成攀附大族。
可陆昊没有上钩。
旧符库门轻震,像承认这份克制。
旧符库门半闭时,灰袍守库者忽然朝陆昊叩了一下头。
“我当年不敢说。”
“今日说了,也不求脱罪。”
陆昊看着他。
“你脱不脱罪,由正院审。”
“但你说出来,能让后来的人少背一层黑名。”
守库者低下头,手指发抖,却没有再退。
宋清儿把这段口供列在人证页末。
旧符库的灰尘落在复验单上,像迟来的灰雪。
陆昊没有拂去,只让它一并入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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