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归。”
“我来归。”
“谁改过格子,谁就怕我们重新归。”
叶青璃把剑穗重新系紧。
她不再只是一名调查弟子。
从这一刻起,她的剑律卷也成了旧案重开的入口。
无光石壁里钟声传来。
那声音沉而缓,像尘封多年的卷轴被人强行拉开。
陆昊带着未灭的魂焰向前走去。
每一步,左臂都疼。
可每一步,那团火也都不再只是罪名。
它已经被写成证。
石壁入口前,青环忽然轻颤。
沐灵汐抬手按住陆昊肩头,声音压得很低。
“牵引钉又动了一下。”
陆昊停步,左臂火纹没有外冲,心口却像被细针刺了一记。
药瓶里的魂焰粉末随之翻起一粒金色微尘。
叶青璃一眼认出那不是玄天宗的法纹。
“不是雪衡的印。”
“更像上旨余灰。”
宋清儿立刻把药瓶放到复核铜牌旁。
两件证物之间没有同源反应。
可当她把残眼碎片放入第三角,金色微尘忽然凝成四个极细小字。
血名勿翻。
外院执事看见这四个字,脸上血色一下退尽。
“这不是外院口吻。”
“玄天宗不会用血名二字。”
陆昊看着那四字,眼神更沉。
天罗神殿不是只想让他背邪修名。
它连父亲陆玄的名字都不许再被翻出来。
这恰恰证明,父亲当年碰到的不是普通旧案。
沐灵汐以青针把金色微尘封成薄片。
“此物极轻,直接入匣可能散。”
宋清儿取出一张空白校录纸,用留影珠先照纸纹,再照薄片。
叶青璃补下一道剑律边框。
洛云瑶在玉符那头同步编号。
“万商海暂列天罗上旨残证,编号北线七十九。”
旁证执事深吸一口气,也把自己的铜章按到纸角。
“我只作见证,不下结论。”
“但我能证明,这四个字不是你们后来写上去的。”
宋清儿抬眼看他。
“这就够了。”
一份证最怕被说成私造。
如今有药证、剑律、商账、执事铜章四面压住,雪衡就算回头狡辩,也不能把它轻易抹成陆昊自说自话。
陆昊没有把那四个字放在最上层。
他让宋清儿把它排在魂焰粉末之后,牵引钉之前。
“先证明火从何来,再证明谁怕翻名。”
“顺序不能乱。”
“顺序不能乱。”
宋清儿点头。
她忽然觉得自己抱着的不是一只证据匣,而是一把慢慢磨亮的刀。
刀锋还没有斩到雪衡喉前,却已经把他的退路割出响声。
无光石壁内侧,钟声又响了一下。
这一次,里面浮出一行旧库小字。
活证准入。
沐灵汐看向陆昊的左臂。
“它认你的伤了。”
陆昊笑意很淡。
“那就让它认全。”
他抬脚跨入石壁。
左臂黑孔没有愈合,魂焰也仍被青环锁着。
疼痛跟着他一起进了旧库。
而这份疼痛,从此不再是敌人栽给他的污点,而是反咬天罗神殿的第一枚活印。
旧库门槛落下时,陆昊肩头的火纹忽然分出三道细影。
一影指向血门假钥。
一影指向残眼碎片。
最后一影却指向宋清儿刚写好的旁见铜章。
宋清儿一怔。
沐灵汐马上看出问题。
“它想污旁证。”
若旁见铜章被魂焰染黑,雪衡就能反咬执事受邪火蛊惑,刚刚所有旁证都会被拖下水。
陆昊抬手,竟主动把火影引回自己左臂。
黑蓝火线烧得皮肉发响。
旁证执事脸色大变。
“你不必替我挡。”
陆昊看都没看他。
“你敢作证,我就敢保你的证。”
这句话落下,外院几名执事的神情彻底变了。
他真要把每一份愿意站出来的证都护住。
沐灵汐第四针再落,青环分出一缕药光,贴在旁见铜章边缘。
铜章没有被染黑,反而映出一圈细小火蚀。
宋清儿把火蚀也记下。
“魂焰曾试图污旁证,未成。”
叶青璃低声道:“这条很关键。”
“以后雪衡若说旁证受邪火影响,这一页能堵回去。”
陆昊左臂血珠滚落,却没有擦。
血滴落在旧库石面上,石面亮起第三个字。
准。
活证准入,旁证准验。
旧库已经被迫承认,陆昊带来的不只是私怨。
这是一份可以入审的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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