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璃一惊。
“你要让它审鼎?”
陆昊道:“让它审。”
“假的才怕审。”
残门里的谣立刻扑上鼎身。
黑边蔓延,像要把鼎影染成邪器。
可鼎口一震,吐出的不是陆昊自己的气息,而是此前所有证据的原始回声。
青灯白签。
石庭逆行足迹。
退名珠七档号。
无光井原规。
残门父亲残音。
每一道回声都没有被鼎改变,只是被鼎压住不散。
叶青璃的剑律卷亮起。
“大道鼎未改证,只镇证。”
宋清儿立刻补写。
“邪鼎污名不成立。”
谣中的“邪鼎”二字碎裂,背后又浮出一条传播源。
这一次,源头不是外院副库。
而是一枚刻着“正院待呈”的空白文牒。
叶青璃脸色顿时变了。
“雪衡要把谣包装成上呈正院的预案。”
“只要封路令一出,他就会说这是提前警戒,不是散谣。”
“只要封路令一出,他就会说这是提前警戒,不是散谣。”
洛云瑶冷笑。
“那就更好。”
“预案有落款,有流转人,有时间。”
她的商符连闪三次,截住文牒流转过的外院驿印。
宋清儿把驿印收入证据匣时,声音已经稳得像刀。
“第四处传播源,正院待呈文牒。”
陆昊收回大道鼎虚影。
残门深处的回响第一次低下去。
它本来想借天下人的嘴压死真相。
现在,每一张嘴后面的第一只手,都被陆昊一根根拽了出来。
父亲残音也在这时再次响起。
“若见北线石牌,莫追明桥。”
“明桥有人守,暗桥有旧约。”
中千北线脚印旁,又浮出一截很细的桥影。
桥影没有名字,只在桥底刻着半枚凤纹。
陆昊看见凤纹,眸光微沉。
那不是血凤邪痕。
那更像母亲一族留下的远古标记。
他没有贸然解释,只让宋清儿记录成“凤纹旧约待验”。
这条线不能乱写。
但它足够说明,父亲当年逆行,不只是逃出陷害,更是在继续寻找母亲的线索。
叶青璃听见“凤纹旧约待验”几个字,神色也缓了一分。
她知道陆昊没有被情绪冲昏头。
能验的写成铁证,暂不能验的先列待证。
这样带出去的卷,才不会被雪衡抓住缝隙反咬。
残门后的风更冷了。
就在这时,残门里的回声突然变了。
所有谣消失,只剩一段极淡的剑音。
剑音很熟。
陆昊握紧旧院符。
父亲的残音从门内传来。
“我未入血门。”
“我从残门逆行,往中千北线寻凤族旧约。”
“若后来者问我为何不回头……”
声音到这里断了一下。
残门里有黑纹试图吞掉后半句。
沐灵汐立刻出针,压住天罗黑纹。
叶青璃剑光钉住门缝。
宋清儿把留影珠贴到门上,连呼吸都不敢乱。
陆昊则把大道鼎虚影压入残门。
断掉的声音终于续上。
“因为回头路已被改成罪。”
“因为回头路已被改成罪。”
这句话落下,残门猛地亮起。
门后出现第一段中千逆行足迹。
不是完整路线,只是一枚脚印、一截断桥和一枚刻着“北线”的石牌。
洛云瑶看见石牌,声音低了下来。
“中千北线。”
“这和万商海旧禁号能对上。”
宋清儿把这一段足迹收入证据匣,单独列为“父亲中千逆行第一证”。
叶青璃也将父亲残音刻进剑律卷。
“未入血门,从残门逆行。”
这八个字几乎把雪衡三十年的罪名从根上掀开。
残门里的血凤火忽然全部熄灭。
剩下的不是火,而是一片冷白雪光。
雪光中,雪衡法印第一次完整显形。
他没有再隔着半残影子说话。
“陆昊。”
“你若再往前一步,玄天外院将以古域封路令拿你。”
叶青璃脸色一变。
“封路令只有正院能用。”
雪衡法印冷冷道:“古域有邪火外溢,外院可先封后报。”
宋清儿立刻低声道:“他要把我们关在里面。”
沐灵汐看向陆昊左臂。
“魂焰还能撑,但不能拖太久。”
陆昊把父亲中千足迹收入旧院符。
他没有被封路令吓住。
相反,他眼中那股冷意终于变成了锋芒。
“封路?”
“好。”
“路一封,谁在里面动手,谁就更难赖掉。”
残门外,黑暗里响起沉重石门落锁声。
一层层外院封路印从远处压来。
叶青璃举剑。
宋清儿锁匣。
沐灵汐落针。
陆昊踏出残门,迎向第一道封路印。
他已经拿到父亲未入血门的回响。
接下来,该让玄天外院听见自己的回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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