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的剑比他更快。
断刃贴着他手腕掠过,斩断符线,却没有伤骨。
灭证符掉在地上,符背浮出一行小字。
“若令败,杀暗卫灭口。”
宋清儿咬牙把这一行录入。
“他们连自己人都要灭。”
十二名暗卫终于停住。
他们没有摘下面甲,却不再向前。
为首者声音沙哑。
“我们不能退。”
“退了,名字就没了。”
陆昊看着他。
“那就带着这道灭证令回去。”
“告诉雪衡,他藏不住了。”
为首者沉默。
叶青璃把剑律卷合上半寸,又留下最后一道光。
“此令已入剑律。”
“谁再动你们灭口,就是续罪。”
这句话等于给十二名暗卫留了一条活路。
也等于把雪衡逼到更明处。
可雪衡显然不准备让这条活路轻易存在。
石廊上方忽然垂下十二道细雪线。
石廊上方忽然垂下十二道细雪线。
每一道雪线都对准一枚名钉。
为首暗卫的身形猛地绷直,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声。
雪衡要隔空收回这些人。
不是召回。
是抹掉。
沐灵汐脸色一变。
“名钉要炸。”
叶青璃的剑律卷刚刚立证,若十二名暗卫当场死在这里,外院仍能反咬陆昊sharen灭口。
陆昊冷冷看着那些雪线。
“他急了。”
“急了,就会露手。”
他没有去护十二人肉身,而是把大道鼎虚影压向雪线源头。
轮回气逆着雪线爬升,像一条灰白火蛇,一路咬到石廊上方的暗孔。
暗孔里藏着一枚小小的听令铃。
铃身刻着雪衡私印,铃舌却是天罗黑玉。
宋清儿立刻录下。
叶青璃一剑刺入暗孔。
“外院令铃,不得用天罗玉舌。”
剑律冷光击中铃舌,十二道雪线同时断开。
沐灵汐抓住机会,青针逆挑,把十二枚名钉从爆裂边缘压了回去。
为首暗卫跪倒半步,却没有真的倒下。
他抬手取下灭证令残片,第一次主动放到宋清儿面前。
“这个,也算证据?”
宋清儿看着他。
“算。”
“只要你还活着,它就更重。”
退证令露出真名后,十二名暗卫并没有马上清醒。
他们的手仍握着兵刃,只是动作变慢,像在命令和本能之间艰难拉扯。
为首者的面甲下传出断续声音。
“令在……不得退……”
陆昊看着他眉心那枚名钉。
“你们不是没有名字。”
“只是有人不许你们记得。”
这句话让石廊两侧的空白刻痕同时发出低鸣。
墙上那些被刮掉的名字,仿佛也在回应。
宋清儿忽然发现,空白刻痕的深浅并不相同。
有些只刮了一层,有些却被刮到石壁开裂。
她迅速记录。
“抹名次数不同。”
“这条廊里不止一批暗卫。”
叶青璃顺着她的记录看去,剑律卷浮出一串旧年号。
最早的一道,正是陆昊父亲入古域那一年。
最早的一道,正是陆昊父亲入古域那一年。
陆昊眼神骤冷。
“当年拦我父亲的人,也在这里被抹名。”
为首暗卫听见这句,身形猛地一震。
他抬手按住面甲,像想摘下,却被名钉死死钉住。
沐灵汐立刻落针。
“别硬摘,会碎魂。”
陆昊把旧院符举到他面前。
符光照过面甲,映出一道模糊旧影。
旧影里,有人曾对陆昊父亲低声提醒。
“别走血门。”
那人随后被白印吞没,名字刮去。
封名廊不是只藏罪。
也藏着被迫沉默的提醒。
那道旧影只出现一瞬,却让十二名暗卫同时低下头。
他们未必想起了姓名,却看见了自己这类人当年也曾做过选择。
为首者握刀的手终于松了一线。
这一线,足够陆昊翻局。
他把灭证令推到旧影前,让令上的“灭证”二字照着那句提醒。
石廊深处传来沉闷回声。
封名廊承认了这份反证。
墙上空白刻痕不再只代表被抹掉的人,也开始代表被雪衡抹掉的真相。
叶青璃看着那片回声,低声道:“封名廊开始反噬伪令了。”
陆昊收剑。
“那就让它记清楚。”
“今日之后,这里封的不是暗卫的名,是雪衡的罪。”
前方气流骤紧。
封名廊尽头,忽然传来钟声。
钟声不似正堂宣判,更像旧案被铁钉一下一下敲醒。
十二名暗卫身后的白印同时暗下。
为首者终于侧身。
他没有道谢,只把灭证令残片放在地上。
“前面还有退令钟。”
“钟响后,外院会说我们从未进过古域。”
叶青璃眼神一冷。
“暗卫退令。”
陆昊收起残片,走向钟声。
“那就让他们退。”
“退一次,留一次证。”
黑暗尽头,第一盏残灯亮起,雪纹印在灯下微微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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