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古域核心外线深处,旧档柜碎成冷灰后,黑暗并没有退去。
灰里浮出一片赤色影子,像凤翼,又不像凤翼。
它没有温度,反而带着一股刻意摹出来的艳色,一寸寸贴向陆昊左臂。
沐灵汐先一步看出不对,青木针横在他腕骨前。
“别让它碰魂焰。”
“这不是血脉,是照影。”
叶青璃的剑律卷在风里翻页,卷面上刚刚记下的旧档钥印还没干,赤影便照出一行歪斜罪名。
“借血凤火,乱玄天路。”
宋清儿脸色一变。
“它想把前面的证据全改成邪修供词。”
陆昊看着那片假凤影,眼神冷得像石阶下的寒铁。
“又来这一套。”
旧案里,雪衡给他父亲扣过血凤邪印。
现在,天罗残手又想把同一口黑锅扣到他头上。
赤影忽然炸开,化作十二条细线,分别刺向旧院符、留影珠、剑律卷和沐灵汐掌心针图。
它不sharen,只改证。
一旦细线入卷,宋清儿记录的商路旧票会变成邪修赃物,叶青璃刻下的调查令会变成越权私令,沐灵汐压住的魂焰也会被说成血凤秘火。
这一招比sharen更毒。
叶青璃没有退。
她把剑锋压在卷面,冷声道:“玄天剑律,不认影证。”
赤线撞上剑律卷,卷角冒出黑烟。
叶青璃指节发白,却硬生生把卷面按住。
宋清儿也把留影珠推到证据匣上方。
“留影不听你改。”
她的声音发颤,可手没有抖。
沐灵汐连落七针,针尾青光钉住陆昊左臂。
天罗魂焰在皮下翻涌,像有无数细小钩子要把他的经脉拉开。
魔狱在识海里低声道:“主人,赤影后面还有一枚真钩。”
“它等你斩假影时,趁势钻进魂焰。”
陆昊没有急着出剑。
他把断刃倒扣,掌心贴住大道鼎虚影。
鼎声沉下去,轮回气从刃口逆转,不追赤影,反而先照它投下的影根。
影根藏在黑阶第七道裂缝里。
那里有一枚被烧焦的凤骨片。
宋清儿看见骨片,呼吸一滞。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陆昊一剑挑出骨片,却没有让它靠近自己。
剑气在半空一转,把骨片钉到叶青璃剑律卷前。
冷光一照,骨片上的血凤纹路立刻塌了一半。
塌掉之后,底下露出的不是凤族古纹,而是天罗祭纹。
沐灵汐眼神骤冷。
“仿的。”
“他们拿天罗祭纹伪装成血凤残骨。”
叶青璃立刻刻录。
“血凤错影,非真凤骨,底层为天罗祭纹。”
这句话一入卷,十二条赤线同时颤抖。
假影最怕的不是剑,而是真名被写正。
假影最怕的不是剑,而是真名被写正。
暗处传来一道闷响,有人试图远程震碎骨片。
陆昊抬手一压。
大道鼎虚影轰然落下,骨片没碎,反而把震来的那缕雪白法力压成粉末。
粉末落在地上,凝出雪衡外院私印的一角。
宋清儿猛地把留影珠转过去。
“录到了。”
洛云瑶的玉符在证据匣旁亮起。
“我也录到了。”
“这枚私印曾经走过万商海北线,买主用的是外院副库名义。”
雪衡的退路又少一条。
赤影见势不妙,猛地扑向陆昊眉心。
它终于露出真正目的。
不是改卷,不是毁珠,而是把陆昊这一刻的反击,伪造成血凤暴走。
沐灵汐喝道:“三息。”
“我只能压三息。”
陆昊笑了一下。
“三息够它死两次。”
第一息,断刃斩断赤影外壳。
第二息,大道鼎镇住天罗真钩。
第三息,轮回气把真钩牵回凤骨片里,让所有人看见它原本的形状。
那不是凤羽,而是一枚弯如毒牙的黑钩。
叶青璃的剑律卷自动亮起,仿佛连玄天旧规都在这一刻被惊醒。
“天罗钩证。”
宋清儿补上编号。
“血凤错影第一证,凤骨为伪。”
“第二证,钩纹属天罗。”
“第三证,雪衡私印参与遮掩。”
每写下一句,赤影便矮一分。
最后它只剩一缕残红,还想钻进黑阶深处。
陆昊没有放它走。
他把旧院符压在石阶裂缝上,父亲留下的细剑痕随之亮起。
剑痕不锋利,却像一个沉默多年的证人。
赤影碰到剑痕,忽然显出另一段旧像。
旧像里,一个负剑男子站在同样的黑阶前,手掌按住凤纹残骨,低声说了一句话。
“此骨为伪,勿入血门。”
陆昊的呼吸停了一瞬。
宋清儿没有打扰他,留影珠却稳稳收下了旧像。
叶青璃的剑也没有动。
她知道,这一句话比任何辩解都重。
陆昊终于抬眼。
“雪衡当年不是误判。”
“他知道血凤门是假。”
沐灵汐把最后一枚青针收回,额角已有细汗。
“魂焰稳住了,但天罗真钩被拔出来后,后面会更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昊收起凤骨片。
“凶才说明我们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