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旧约，连正院长老都不愿碰。”

“你凭什么碰？”

叶青璃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凭我是调查者。”

“凭你们私设死禁。”

“凭你们要杀证人毁旧簿。”

陆昊看了她一眼。

这女子的道，不算圆滑。

但足够直。

古魔在幽冥地域中道：“主人，前面的剑阵借了水道潮势。”

“别硬冲中门。”

“底层散修走命路时，遇阵一般贴墙走阴影。”

陆昊问：“你确定？”

古魔立刻道：“不确定。”

“但比站中间挨打强。”

陆昊差点笑了。

他把这提醒告诉叶青璃。

叶青璃扫了一眼墙根灰潮。

“可行。”

“但要有人压住血凤幻门。”

沐灵汐道：“我能压三息。”

叶青璃道：“三息足够。”

陆昊将无光石递到左手。

“幻门交给我。”

沐灵汐立刻皱眉。

沐灵汐立刻皱眉。

“你刚答应不能乱引魂焰。”

“不用魂焰。”

陆昊道：“用它怕的东西。”

无光石在他掌中一沉，周围灰潮随之低伏。

血凤幻门像感觉到威胁，门框上的羽纹突然变得鲜红。

那声音又一次响起。

像母亲。

又不像。

陆昊眼底没有半点动摇。

父亲用三十年留下警告。

他不会在这里败给一声假鸣。

沐灵汐三针落下，青木药气短暂压住血凤幻门。

叶青璃贴着墙根掠出，素剑擦过灰潮，斩向雪纹剑阵侧翼。

陆昊则站在原地，以无光石镇住身后幻门。

三息很短。

却足够真正懂战斗的人改写局面。

第一息，叶青璃破开剑阵外环。

第二息，宋清儿把留影玉对准雪纹执事，录下他提到旧约的声音。

第三息，沐灵汐收针，陆昊斩门。

血凤幻门被无光石压得光芒骤暗。

雪纹执事终于变色。

“你不想知道门后有没有凤凰族线索？”

陆昊道：“想。”

“所以更不能进你开的门。”

雪纹执事冷笑。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说。”

“可最后，他还是被逼得走进无光。”

陆昊眼神一冷。

“被谁逼？”

雪纹执事意识到自己多说，立刻催动剑阵。

六名暗卫齐齐压上。

叶青璃一剑拦下三人，肩头却被剑气划开一道血痕。

沐灵汐想上前，被她拦住。

“先护陆玄。”

沐灵汐道：“你也在流血。”

叶青璃道：“剑修流血不耽误出剑。”

沐灵汐皱眉。

“医者不喜欢这句话。”

她仍抛出一枚止血药符，贴在叶青璃肩头。

叶青璃身形微顿。

她没有道谢，只是剑势更稳。

陆昊看准雪纹执事催印的瞬间，轮回气沿无光石反冲。

血凤幻门被撕开一道灰白裂口。

门后的假鸣声彻底变调。

不再像母亲。

只像一条被斩断的阴冷锁链。

“假的东西。”

陆昊一步踏出。

陆昊一步踏出。

“就该有假的下场。”

无光石彻底压下，血凤幻门的边缘开始塌陷。

雪纹执事怒吼一声，亲自冲向陆昊。

他的修为已到混元九重，比普通外院执事强出许多。

可在这条狭窄水道中，修为高并不代表能掌控全局。

叶青璃斩阵。

沐灵汐封火。

宋清儿留证。

古魔指路。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一瞬间扣上。

陆昊只需做最后一件事。

斩掉假门。

他斩出的剑没有声势。

灰白剑线落在血凤幻门门心，像一滴冷水落入滚油。

整座幻门剧烈扭曲，门框上那些鲜红羽纹纷纷脱落。

脱落后的羽纹没有化火。

而是变成一枚枚黑色钩符。

叶青璃看见，立刻道：“留一枚。”

宋清儿已经扑过去，用小匣接住最完整的一枚。

“接到了。”

她话音刚落，沐灵汐便把她往后一拉。

一缕残余血气擦着她额前掠过。

宋清儿心口狂跳，却仍死死护住小匣。

陆昊没有回头。

剑线再落。

假门终于崩碎。

幻门碎开的瞬间，水道里所有红光一并熄灭。

灰潮重新漫上来，将残余血气卷入石缝。

雪纹执事踉跄后退，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惧。

他以为陆昊会被母亲线索牵动。

他以为血凤旧门这四个字足够让任何追凤血而来的人失去冷静。

可陆昊没有。

陆昊越想知道真相，越不肯走别人递到眼前的捷径。

叶青璃也看明白了这一点。

她忽然觉得，自己接下调查令时听到的那些“邪修”“凶徒”“凤凰残痕祸端”，都太轻了。

眼前这个人当然危险。

但危险不等于邪。

宋清儿把黑钩符封好，声音发紧。

“又多了一份证据。”

沐灵汐道：“先活着带出去。”

陆昊抬头看向雪纹执事。

“现在，轮到你说真话。”

雪纹执事握紧钥印，眼底血色翻涌。

他当然不会说。

可他的沉默，也已经露出了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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