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外院若带剑进来,你还指望他先脱鞋?”
灰衣管事噎住。
陆昊看了他一眼。
“账库有几道门?”
“三道。”
“明门、暗门、沉账门。”
灰衣管事道:“沉账门只出旧货,不走活人。”
陆昊道:“今日可以走。”
灰衣管事脸色一白。
“那门后是废弃水槽,通向旧港底部。”
“若潮水倒灌,会死人的。”
宋清儿忽然抬头。
“今夜潮位不高。”
“青木船入港时,我看过水尺。”
“沉账门可以走半刻钟。”
洛云瑶在水镜中笑了一声。
“宋姑娘,你越来越像个能做账的人了。”
宋清儿没有接这句夸赞。
“但我们不能现在走。”
“另一半票影还没拿到。”
陆昊看向她。
宋清儿低声道:“若只拿半份,玄天外院以后可以说票影被伪造。”
“要拿深匣里的原拓。”
“还要拿调档记录。”
洛云瑶眼中终于多了一分认真。
洛云瑶眼中终于多了一分认真。
“你知道深匣?”
宋清儿道:“旧号账库的规矩,影印一份,原拓一份,调档一份。”
“若只给半份,就是卖线索。”
“若给三份,才是卖证据。”
陆昊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却让宋清儿愣住。
“说得好。”
洛云瑶也笑了。
“看来我小瞧你了。”
她抬手一挥,水镜旁的石柜缓缓打开。
一只黑色账匣从柜中滑出。
“原拓在里面。”
“调档记录只有半页,另一半被人三十年前买走了。”
陆昊取出账匣,匣中果然有一张更完整的旧票原拓。
背面的雪纹执事印清晰许多。
印下还有一行小字。
改档者:外院执事,雪衡。
叶青璃尚未出现,雪衡二字已经先一步落入众人眼中。
沐灵汐轻声道:“三十年前只是执事。”
宋清儿接道:“如今能让外院连发催令,说明他升上去了。”
陆昊收起原拓。
“先保住证据。”
他没有急着冲出去。
反而抬手斩断账库四角的追踪灵丝。
这些灵丝藏得极细,连灰衣管事都没发现。
洛云瑶看着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你不只是会杀。”
陆昊道:“sharen前,总要知道谁该杀。”
账库外,脚步声停在门前。
雪纹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
“开门。”
“否则按窝藏邪修论处。”
陆昊握住旧票原拓,示意宋清儿收好账匣。
“门可以开。”
“但证据不能丢。”
下一息,账库大门被外力轰开。
风雪卷入,灯火尽灭。
账库门开的瞬间,陆昊没有先看人。
他先看风。
风雪从门外卷入,却在地面三尺处断了一线。
那里藏着第二层阵。
若他第一时间冲出去,就会正好踏进阵心。
陆昊抬手一点,灰白剑气落在阵心边缘。
咔的一声,地面浮出六枚细小雪钉。
雪钉中缠着追魂符灰。
沐灵汐眼神一寒。
“他们不是来抓人。”
“他们不是来抓人。”
“是来逼你先动手。”
只要陆昊在万商旧号内先杀外院执事,玄天外院便能把一切写成邪修抗法。
宋清儿也明白过来。
她把账匣抱得更紧。
“那就更不能让他们毁证。”
洛云瑶在水镜里看着雪钉,声音冷了几分。
“在我的旧号门口埋二层阵。”
“这笔账我记下了。”
灰衣管事听见她的语气,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洛云瑶平日笑得多。
可万商海的人都知道,她真正记账时,往往比拔刀更麻烦。
陆昊把旧票原拓交给宋清儿。
“你和沐灵汐站后面。”
宋清儿点头。
沐灵汐却没有退得太远。
“我离你三步。”
“魂焰若再动,我能第一时间下针。”
陆昊没有拒绝。
门外雪纹执事踏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视线扫过陆昊、沐灵汐、宋清儿,最后落在水镜上。
“洛家也要插手?”
洛云瑶笑意很淡。
“玄天外院若是正经查案,我自然不插手。”
“若是来砸账,我就要算账。”
雪纹执事冷哼。
“商人逐利,不知死活。”
洛云瑶道:“执事放心。”
“我最会惜命。”
“所以才让你们都留下痕迹。”
陆昊却没有立刻拔剑。
他看见雪纹执事脚下的雪钉仍在缓缓发亮。
这人还在等他先踩错一步。
于是陆昊向后退了半步。
雪纹执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陆昊淡淡道:“你急什么?”
“证据在这里,人也在这里。”
“你若真是查案,慢慢查。”
宋清儿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把账匣高举。
“旧票原拓、调档残页都在。”
“谁敢毁,谁就是怕查。”
这句话一出,门外几个外院修士的剑势竟顿了一下。
他们未必知道真相。
但毁证二字,足够让普通弟子心生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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