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长老脸色微白,却没有撤阵。
他看向内谷方向。
谷主仍未现身。
但一道温和药力从内谷深处传来,悄然补入护阵。
青松长老心中一松。
谷主也在撑。
既然如此,外谷便不能倒。
遗地内,退路药针碎裂带来的震动越来越明显。
沐灵汐额头渗出冷汗,却没有放慢脚步。
她知道外面的人正在给她争时间。
若她在里面犹豫,外面的牺牲就没有意义。
陆昊忽然停下,抬手按在一处石壁上。
石壁内传来极淡震动。
“这里有暗道。”
沐灵汐看了一眼药纹。
“不是药王谷修的。”
古魔在幽冥地域中道:“像冥道偷水道。”
“不是给人走,是给冥水走。”
陆昊一剑斩开石壁。
里面果然有一条手臂粗的黑色细渠,冥水正顺着细渠慢慢流向外谷药脉。
沐灵汐眼神彻底冷了。
“他们不是只养遗地冥缝。”
“他们还想把冥水引进外谷药脉。”
秦伯骂道:“这是要断药王谷根。”
秦伯骂道:“这是要断药王谷根。”
沐灵汐抬手落针,暂时封住细渠。
“先标记。”
“出去后要一条条清。”
陆昊点头。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药王谷这些年药力越来越弱。
病灶不止一处。
只是药井最深。
前方青槐残念停下。
“到了。”
众人抬头。
冥缝药井就在黑雾尽头,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
遗地内的路却越来越窄。
黑水从石缝里渗出,腐蚀着两侧青苔。
沐灵汐每走十步,便要停下补一道药纹。
这不是为了好看。
而是在给后退时留下标记。
秦伯看了几次,忍不住道:“丫头,你这是把退路当病人治。”
沐灵汐道:“退路也是命。”
陆昊看着那些被补亮的药纹,心中暗暗记下方位。
若后面真被迫撤离,这些药纹能救三人的命。
青槐残念在前方引路,却越来越虚弱。
他每走一段,身上都会散出一点青光。
沐灵汐察觉后,低声道:“长老,你还能撑多久?”
青槐残念笑了笑。
“撑到你们看见药井。”
“之后,便该你们自己走了。”
沐灵汐没有再劝。
残念不是活人。
能撑到现在,靠的不是魂力,而是一口未散的执念。
陆昊问道:“青槐长老,当年我父亲离开前,可曾留下去向?”
青槐残念摇头。
“只说要去玄天古域查门。”
“他走时伤很重,却没有要药王谷护送。”
“他说,追他的人已经记住药王谷气息,若有人同行,只会死得更快。”
陆昊沉默。
这很像父亲会做出的选择。
把危险留给自己,把线索留给后来者。
前方冥气忽然散开。
一口半青半黑的古井,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古井旁立着半块断碑。
碑上原本刻着药祖遗训,如今只剩几个残字。
救人。
记病。
不欺心。
沐灵汐看着那三个词,久久没有说话。
沐灵汐看着那三个词,久久没有说话。
秦伯也安静下来。
陆昊则看向井底。
黑水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会有冥气沿井壁渗出,侵蚀青木药泉。
古魔声音很低。
“主人,这东西养了很久。”
“不是几年。”
“至少几十年。”
沐灵汐闭了闭眼。
几十年。
正好与三十年前旧案吻合。
这口井,就是药王谷一直不愿看的病灶。
沐灵汐看着古井,声音很轻。
“从前我只听长老说,药祖遗地衰败是因为岁月。”
“现在看来,岁月只是遮羞布。”
陆昊道:“遮羞布掀开,才好下药。”
沐灵汐点头。
“那就下药。”
陆昊望着井口。
他知道,下一步不是拔刀。
是让这口井自己把藏在下面的东西吐出来。
沐灵汐没有立刻靠近。
她先取出一枚药针,轻轻丢入井前三尺。
药针尚未落地,便被一缕黑气腐蚀成灰。
秦伯脸色一沉。
“好凶。”
沐灵汐道:“不是凶,是脏。”
“这冥水里混了药性。”
“有人故意让它学会吞药。”
陆昊眼神更冷。
会吞药,便意味着药王谷越是以药力封井,冥水越能适应。
难怪这道伤拖了三十年。
敌人不是单纯破阵,而是在训练这道冥缝克制药王谷。
魔狱残魂道:“很像长期养出来的术。”
“布置之人耐心极强。”
沐灵汐抬手换了第二枚药针。
这一次,她在针尾缠上一缕陆昊的生命法则。
药针落地,没有立刻化灰,而是撑出一点青光。
“可以靠近。”
她说完,率先迈步。
陆昊跟在她半步之后,随时准备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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