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长老走到沐灵汐身边,低声道:“你今日把路选死了。”
沐灵汐看着阴鹫老人离去的方向。
“有些路本来就是死的。”
“只是我们走得太久,以为那叫稳妥。”
青松长老沉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袍长老被几名弟子扶住,脸色灰败,却仍不甘地看着陆昊。
陆昊没有理会他。
他知道,药王谷真正的敌人不是一个保守长老。
而是多年恐惧养出来的退让习惯。
这种东西,比归一境威压更难斩。
沐灵汐必须自己斩。
秦伯走到陆昊身旁。
“你刚才还能再出一剑?”
“能。”
“能杀?”
陆昊摇头。
“最多重伤。”
“归一境已经开始合一自身法则,想杀不容易。”
秦伯点头。
“这样正好。”
“你若刚突破就杀归一境,中千世界战力层次就乱了。”
陆昊看了他一眼。
秦伯轻咳。
“老夫是说,传出去也太吓人。”
“老夫是说,传出去也太吓人。”
陆昊没有笑。
他抬头望向天际。
阴鹫老人退走,不代表事情结束。
对方临走前故意放出凤凰残痕的消息,南岭很快会有更多眼睛盯上药王谷。
必须在更多人赶来之前,弄清父亲留下的旧档。
沐灵汐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转身道:“跟我去旧档室。”
“现在就去。”
陆昊点头。
这正合他意。
外谷弟子纷纷让开。
他们看向陆昊的目光已经与早晨不同。
早晨时,他们看见的是一个麻烦。
现在,他们看见的是一个没有让药王谷替他挡灾,反而替药王谷挡下归一境的人。
这份变化很细微,却足够在许多人心中埋下一粒种子。
黑袍长老也注意到了。
他脸色越发难看。
因为他明白,今日之后,沐灵汐在年轻弟子中的声望会大涨。
过去他还能用“全谷安危”压住她。
可当所有人亲眼看见退让并不能换来安宁,所谓安危二字就不再那么好用了。
青松长老故意慢了一步,与陆昊并肩而行。
“你刚才没有杀阴鹫。”
陆昊道:“杀不了。”
青松长老道:“也可能是不想把事情逼到无可挽回。”
陆昊没有否认。
他若强行动用更多底牌,未必不能留下阴鹫。
但那样会暴露更多。
药王谷刚刚被卷入风波,还承受不起幽冥神宗外堂全面围杀。
“年轻人能忍住杀意,不容易。”
青松长老低声道。
陆昊看向旧档室。
“我现在更想知道真相。”
“sharen可以等。”
青松长老背脊微寒。
他说这句话时太平静。
仿佛那些该死的人,只是暂时还排不到刀下。
这让青松长老忽然明白,陆昊不是没有怒。
他的怒意只是藏得太深。
越深,爆发时越可怕。
旧档室门前,沐灵汐停下脚步。
门上还贴着三十年前的封条。
封条上的药印已经黯淡,却没有人敢撕。
青松长老低声道:“这扇门后面,藏了药王谷最不愿提的事。”
沐灵汐伸手揭下封条。
沐灵汐伸手揭下封条。
“那就从今天开始提。”
封条落下,一股陈旧药香与焦痕气息扑面而来。
陆昊怀中的赤金羽纹微微发热。
木架深处,有几本药册边缘呈羽状焦纹。
那不是普通火。
是凤凰火痕的余韵。
陆昊走入档室,没有急着翻册。
这不是普通记录。
这是父亲用血和追兵换来的痕迹。
沐灵汐把门后的药灯一盏盏点亮。
昏黄灯火落在旧册上,也落在她眼中。
“这一回,我会把它们全部看完。”
陆昊点头。
真正危险的线索,往往不在刀锋上,而在这些被人故意遗忘的字句之间。
外面归一境留下的阴云尚未散去,旧档室里却第一次有了能照见尘埃的光。
陆昊翻开第一本焦边药册。
纸页上残留的赤金痕迹微微发烫,像有人在三十年前把未说完的话藏进了药香里。
秦伯守在门口,长剑未归鞘。
沐灵汐没有立刻翻旧册。
她先取出一块干净白布,擦去桌上积灰,又把焦边药册按年份排开。
这个动作很慢,却让旧档室里的气氛沉了下来。
青松长老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自己像回到了三十年前。
那时他们也是这样点灯、验伤、写档。
只是后来有人选择封门,有人选择沉默。
陆昊没有催促。
他知道,若要从这些残页里找出父亲真正走过的路,急不得。
秦伯把门轻轻带上,只留一线缝隙观察外面。
旧档室内,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照得尘埃像细小雪粒。
陆昊指尖拂过第一册药档,感受到一缕极淡的凤凰火息。
那火息几乎要散尽,却仍顽强留在纸页边缘。
像父亲当年被追到此地时,也曾在绝境里强行留下一点方向。
他甚至能想象父亲当年坐在这里疗伤时的样子。
重伤、追兵、陌生药谷,还有一条不肯放下的凤凰血痕。
沐灵汐把第一册药档推到他面前。
“从这里开始。”
陆昊点头。
纸页翻开的声音很轻,却像某道封了三十年的门被推开。
灯火随之轻轻一颤。
尘埃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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