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宋氏商队抵达南岭边缘。
青木旧渡就坐落在两座青山之间。
可它与古魔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古魔曾说,这里药香百里,木舟如云,许多药修在渡口救治受伤散修。
眼前却只有半塌的木楼、干涸的药池、长满青苔的旧码头。
风一吹,破旗猎猎作响。
旗上还残留一个模糊的“药”字。
古魔在幽冥地域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主人,属下记忆中的青木渡,不是这样。”
陆昊道:“多久以前?”
古魔干笑。
“很久。”
“久到属下都不想算。”
宋清儿从车上跳下,神色也有些黯然。
“宋氏早年受过青木渡药修救命之恩。”
“我小时候听宋叔说,这里曾是边荒和南岭之间最安全的渡口。”
宋远叹息。
“后来幽冥神宗附属势力控制药材,黑市抬价,药修走的走,死的死。”
“青木渡就废了。”
车队刚进入渡口,前方忽然传来哭喊声。
几名黑衣修士正在拆一座药棚。
药棚前,一个灰发老药师护着两个幼童,跪在泥地里。
“大人,最后这点青木根是给孩子续命的。”
“求大人高抬贵手。”
为首黑衣修士冷笑。
“青木渡所有药材,都归冥灵药堂登记。”
“私藏一株,也是罪。”
他说完,一脚踢翻药篓。
两个幼童吓得哭出声。
陆昊坐在车尾,眼神微冷。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
现在追兵未远,天罗魂焰未除,任何出手都可能暴露。
可他看见那老药师拼命护住孩子的样子,忽然想起玄武大陆道宗祖殿前的誓。
守护正义,守护正道,替天行道。
有些话不是说给别人听的。
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宋清儿低声道:“陆玄。”
“青木渡药修曾救过宋氏很多人。”
“若可以……”
她没有说完。
陆昊已经起身。
秦伯皱眉。
“这里是南岭边缘,别闹太大。”
“这里是南岭边缘,别闹太大。”
“不会。”
陆昊走下车,气息仍是天帝五重巅峰。
为首黑衣修士转头,冷声道:“你是谁?”
“过路人。”
“过路人就滚远点。”
陆昊抬手。
地上散落的青木根忽然飞起,落回药篓。
黑衣修士脸色一沉。
“找死!”
他催动阵牌。
药棚四周亮起灰黑纹路,所有药材都被一股死气包裹。
控药阵。
这阵法不sharen,只毁药性。
对药修而,比sharen更狠。
陆昊眼中寒意一闪。
他没有拔剑,只用两指点在阵纹交汇处。
生命法则一转,死气逆流。
灰黑阵纹当场崩碎。
药棚中被污染的灵草重新泛起青光。
老药师愣住。
黑衣修士也愣住。
“你敢破冥灵药堂的阵?”
陆昊淡淡道:“阵太差。”
黑衣修士暴怒,化元二重修为爆发。
可他刚踏前一步,膝盖便被一道无形剑气贯穿。
他惨叫跪地。
陆昊抬手一挥,剩下几名黑衣修士全部倒飞出去,砸进泥水中。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
“青木渡这几日,不收税。”
黑衣修士脸色惨白,连滚带爬逃走。
宋氏商队众人看得心神震动。
老药师抱着药篓,颤声道:“多谢恩公。”
陆昊道:“不必。”
“若想谢,就救该救的人。”
老药师眼眶一红,重重点头。
远处山坡上,一名戴青纱斗笠的女子静静站着。
她身着淡青衣裙,腰间悬着一枚木纹药令。
方才陆昊破阵那一指,她看得清清楚楚。
伤势极重。
魂焰入体。
却能以生命法则逆转控药死气。
根基强得不像天帝五重。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取出一枚青木药符,指尖轻弹。
药符化作青光,穿过风雨,落在陆昊脚边。
陆昊抬手接住。
药符上有一行娟秀小字。
若想清除魂焰,入南岭药王谷。
陆昊抬头望向山坡。
青纱女子已经转身,只留下一道淡淡药香。
宋清儿走到他身边。
“她是谁?”
陆昊看着药符。
“能看出天罗魂焰的人。”
秦伯神色微变。
“药王谷?”
“那地方可不好进。”
陆昊收起药符。
“不好进,也要进。”
南岭群山云雾翻涌,像一片沉睡的青色海洋。
那里有清除魂焰的希望。
也可能藏着父亲当年走过的下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