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将阵台残片放入玉盒,没有立刻炼化。
这种东西牵着法旨,贸然炼掉,反而会惊动更远处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只用空间印在玉盒外层封了九道,再以轮回气遮住因果光点。
古魔影身趴在幽冥地域边缘,身躯缺了半边,还不忘咧嘴。
“主人,那三个魂修被属下绕了四条巷。”
“最后他们以为属下钻进了城西火窟。”
陆昊眼神一动。
“城西火窟?”
古魔点头。
“废弃炼矿地。”
“火煞很重,适合藏魔气,也适合做陷阱。”
秦伯听见陆昊转述,立刻皱眉。
“城西火窟靠近魔火宗暗探落脚地。”
“你若让他们以为古魔影身去了那里,魔火宗一定会动。”
陆昊道:“正好。”
宋清儿忍不住道:“你还要引魔火宗?”
“不是引。”
陆昊淡淡道:“他们已经在边上,只是还没决定咬谁。”
“给他们一个方向,总比让他们盯着宋氏。”
宋清儿一时无。
她发现陆昊做每一步,都像在悬崖边落子。
看似危险,却能把追兵的刀锋一点点拨开。
看似危险,却能把追兵的刀锋一点点拨开。
可她也看得出来,这种拨开不是没有代价。
陆昊左臂的布条已经被魂焰烧出焦痕。
他斩断追魂网时,与混元六重神念隔空对撞,伤势明显又重了些。
她取出一枚清心丹递过去。
“这个对魂伤有一点用。”
陆昊看了一眼。
丹药品阶不高,却是宋氏能拿出的好东西。
他没有拒绝。
“多谢。”
宋清儿轻轻松了口气。
秦伯把窗户关上,低声道:“追魂网瘫痪,最多三日。”
“三日后,监察楼能重新接上城中魂灯。”
“我们必须在那之前离开。”
宋远也赶来偏院。
他的脸色比白日更差。
“散修酒肆那条消息传开后,有三家旧商线派人来问。”
“其中一家拿的是万商海旧号。”
陆昊问道:“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旧账可以卖,也可以烧。”
“只问宋氏选哪一种。”
宋清儿冷声道:“他们怕了。”
宋远苦笑。
“怕是一回事,sharen灭口是另一回事。”
陆昊看向城西方向。
“今晚不走。”
“明日再走。”
宋远一怔。
“为什么?”
“因为今晚他们都在等别人先动手。”
陆昊道:“明日追魂网断裂的消息传开,他们才会急。”
“急了,埋伏才会露。”
古魔在幽冥地域中笑得低沉。
“主人这是要把他们一起赶到城门口?”
“不。”
陆昊道:“赶到旧门。”
他取出青木渡旧商路图,在南城一处废弃仓库上点了点。
那里正是宋氏旧货道的出口。
秦伯看了许久,忽然明白。
“你要走最危险的路。”
“最危险的路,盯梢的人反而最想抢功。”
陆昊收起地图。
“他们会在那里分赃。”
“我们在那里破围。”
“我们在那里破围。”
屋外天色将明。
监察楼警钟终于停下,可城中的暗流却比夜里更急。
陆昊靠墙闭目,清心丹化作一股微弱凉意,暂时压住魂焰。
天帝五重巅峰的灵力在经脉中一遍遍流转。
境界仍未突破。
但每一次压制伤势,每一次与中千法则碰撞,都让他的根基更紧一分。
他知道自己距离天帝六重越来越近。
只是现在,还不是那一步。
他把体内灵力重新压回丹田,任由五重巅峰的壁障变得更厚。
突破不是逃命时的火花。
对陆昊而,突破必须是刀入鞘后再拔出的锋芒。
若在魂焰未清、法旨未断时强行冲境,天帝六重的确能成,却会让大千因果顺着新开的经脉扎得更深。
魔狱残魂也在此时低声提醒。
“主人,天罗魂焰像钩。”
“境界越动,钩得越紧。”
陆昊道:“我知道。”
他抬手按住左臂,幽蓝火丝在掌下扭动。
“所以先断网,再离城,再找药。”
古魔听得心中一凛。
他原以为陆昊只是一路被追着走。
此刻才明白,陆昊早把接下来的三步排好。
每一步都危险。
可每一步都在把主动权往自己手里拖。
宋清儿在门外听见屋中安静下来,轻轻把药炉火调小。
她没有进去打扰。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让明日的商队准时出城,让旧账和旧印都在该在的位置。
这一夜,边荒古城许多人无眠。
监察楼在查失窃魂牌。
幽魂阁在查古魔影身。
魔火宗在查城西火窟。
宋氏驿馆里,陆昊则在等他们查错方向。
只要他们查错,明日出城的刀就会少一半。
剩下那一半,他可以亲自斩开。
陆昊抬头看向窗外将亮未亮的天色,眼中没有疲惫。
他在仙界时经历过无数围杀。
这一局远不如当年浩大,却更贴近血肉。
因为这里有父亲留下的旧痕,也有母亲凤凰血脉的残光。
他不能输。
更不会输在边荒这种地方。
绝不。
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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