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前,古魔影身回到驿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张由冥气凝成的残缺暗道图,落在陆昊掌心。
陆昊看着图上通往城北的黑线。
“明晚。”
“反查监察楼。”
古魔咧嘴。
“这次属下带路。”
陆昊看了他一眼。
“别再把黑市新门当旧沟。”
古魔六臂一僵,低头干咳。
“属下尽量。”
陆昊没有急着收起暗道图。
他把冥气图铺在桌上,又让宋清儿取来一张边荒古城明面街图。
两张图叠在一起,许多看似无关的地方立刻连成线。
黑市暗口对应旧仓。
监察楼侧门对应押魂井。
城北的废弃药铺,竟然也连着一条细窄支渠。
宋清儿越看越心惊。
“这些暗道,几乎把半座城都连起来了。”
秦伯沉声道:“这不是普通黑市能修出来的。”
“至少需要城主府默许,监察楼遮掩,几家商会常年运货。”
宋清儿脸色发白。
宋清儿脸色发白。
她看见其中一条支线旁,有宋氏旧印。
那印记很淡,像许多年前留下的。
宋远站在门口,也看见了。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辩解的话。
陆昊抬手,把那处旧印圈出。
“这条线通向哪里?”
宋远低声道:“早年是药材道。”
“从青木渡来的药,若不想被冥灵药堂抽成,就会走这条暗线。”
“后来青木渡衰败,这条线也断了。”
陆昊道:“断了,还是换了货?”
宋远脸色更难看。
“我不知道。”
这一次,他说得很慢。
不是推脱,而是真的不敢保证。
边荒古城的旧账太多。
小商会为了活下去,有时只认银钱和印记,不问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宋清儿低声道:“如果这条线也曾运过飞升者……”
她没有说下去。
屋内一时安静。
陆昊看向古魔留下的“筛”字标记。
“明晚先不动青木线。”
“先查监察楼旧档。”
秦伯皱眉。
“你已经让他们互相猜疑,何必再冒险?”
“因为他们很快会把档案转走。”
陆昊道:“南城假魂焰一炸,监察楼会重新清点与陆昊相关的旧物。”
“这时候旧档最乱,也最容易露出破绽。”
古魔在幽冥地域中接话。
“主人说得对。”
“筛场这种地方,最怕旧账见光。”
“只要有人动过,就一定会留下新痕。”
宋清儿抬头。
“我能做什么?”
陆昊看了她一眼。
“明晚你坐在前厅查账。”
“若有人来问,就让他们看见你在查青木渡旧货契。”
宋清儿很快明白。
“让他们以为我们真正要找的是商路,不是监察楼?”
“不错。”
秦伯叹了一声。
“这比打架累多了。”
古魔深有同感地点头。
他宁愿去和三个化元境拼命,也不愿猜一群商人和魂修的旧心思。
陆昊却很平静。
陆昊却很平静。
仙界第一仙帝走过的路,从来不只有正面厮杀。
当年他能执掌一方仙域,靠的也不是一柄剑。
夜风从窗缝吹入,桌上的两张图轻轻颤动。
明图与暗图叠在一起,像边荒古城露出的骨架。
陆昊伸手按住城北监察楼的位置。
“这里。”
“明晚,我要它吐出父亲的名字。”
宋清儿盯着那处城北标记,忽然问道:“若里面没有名字呢?”
陆昊道:“那就找编号。”
“若编号也被抹掉呢?”
“找押送痕迹。”
“若痕迹都没了呢?”
陆昊抬眼。
“那就找抹痕迹的人。”
宋清儿怔住。
这几句话很平静,却像一层层往下剥骨。
她终于明白,陆昊不是因为线索清楚才敢查。
他是知道线索会被毁,仍能顺着毁痕继续查。
秦伯低声道:“小姐,这就是老江湖。”
古魔在幽冥地域中不服。
“主人这哪里是老江湖?”
“这分明是把江湖拆开看。”
陆昊没有理会他们。
他把暗道图重新凝成三份。
一份交给秦伯,用来判断驿馆退路。
一份交给宋清儿,用来辨认旧商线。
最后一份留给古魔影身,刻入眉心。
“明晚若有变,你们各走各的路。”
宋清儿立刻道:“那你呢?”
“我走最短的路。”
秦伯皱眉。
“最短的路,通常也是守卫最多的路。”
陆昊淡淡道:“所以他们不会想到重伤之人敢走。”
屋内再次安静。
宋远在门外听着,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荒唐感觉。
明明他们才是边荒商会的人,明明这些暗渠旧线本该是他们更熟。
可此刻真正掌控节奏的,却是这个刚飞升中千不久、还被满城追杀的年轻人。
他不由想起那枚魂牌上写的“小千来客”。
或许陆昊的父亲当年也是这样。
在完全陌生的天地里,一步一步把死路走成活路。
这个念头刚起,宋远便不敢再想下去。
有些父子,哪怕隔着多年和两个世界,也像同一把剑铸出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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