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渠?”
陆昊点头。
“你不是半个向导吗?”
古魔咧嘴,六臂舒展。
“那属下便去看看,当年的臭水沟,变成了谁家的金路。”
陆昊没有立刻让古魔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南城废巷的baozha只是第一响。
真正的反应,要等各方把死伤和责任算清楚。
不到半个时辰,秦伯便从外院回来。
“废巷死了九个。”
“散修五个,监察楼两个,幽魂阁两个。”
“监察楼说幽魂阁抢灯,幽魂阁说监察楼故意毁证。”
宋清儿听得心惊。
“他们不会怀疑是假魂焰吗?”
秦伯摇头。
“会怀疑。”
“但死了人,先要找人负责。”
陆昊道:“只要他们互相盯住,真假就不重要。”
宋清儿看向他左臂。
布条下,幽蓝火丝偶尔闪动。
那不是假的。
假的在南城炸开,真的却仍在他血肉里燃烧。
假的在南城炸开,真的却仍在他血肉里燃烧。
她低声道:“这种办法,只能用一次吧?”
“一次够了。”
陆昊取出一枚空白玉符,将南城废巷的魂焰波动封入其中。
“以后他们再见到相似气息,会先想南城。”
“人一旦吃过亏,反而更容易被旧亏牵着走。”
秦伯沉声道:“可茶楼上那个老者没动。”
“他若把消息传回幽魂阁主事,驿馆还是危险。”
陆昊道:“让他传。”
宋清儿一怔。
“为什么?”
“因为他看见我在驿馆。”
“也看见魂焰在南城。”
“越聪明的人,越会相信中间还有第三个人。”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向幽冥地域。
古魔在冥雾中嘿嘿一笑。
“第三个人,就是属下?”
“是你这道影子。”
陆昊淡淡道:“从今晚起,边荒古城会多出一个受伤魔修。”
“幽魂阁会查他,监察楼会查他,魔火宗也会闻到他的味。”
“他们越查,你越像真的。”
古魔摸了摸自己被压成两臂的影身,忽然觉得肩上有点沉。
这不是让他去打一架。
这是让他把几方势力都牵进一团雾里。
他低声道:“主人,若属下被抓?”
“我会断掉影身。”
“若他们顺着影身追到幽冥地域?”
陆昊眼神平静。
“他们进不来。”
古魔咧嘴。
“那属下就放心了。”
宋清儿虽然听不见古魔的话,却看见陆昊掌心有一道黑雾缓缓成形。
那黑雾不像魂焰,更像从地下爬出的旧影。
她忽然明白,陆昊说“让他们看见该看的东西”,并不是一句空话。
他已经开始给每一个盯梢的人分配他们该看见的真相。
夜色渐深。
驿馆外的茶楼终于有人离开。
灰袍老者放下茶盏,茶水已经凉透。
他没有追南城,也没有进驿馆,只把一枚传讯魂符捏碎。
魂符中只有一句话。
“陆玄身边疑有魔修,魂焰真假难定,暂缓强攻。”
这句话传出后,宋氏驿馆外的杀气明显淡了几分。
陆昊感受到那股变化,终于闭上眼。
一夜的缝隙,被他撬开了。
一夜的缝隙,被他撬开了。
接下来,就该看古魔能从这条缝里钻出多少旧账。
天亮前,宋氏驿馆终于迎来第一名正式访客。
来人不是监察楼,也不是幽魂阁。
而是城主府的一名小吏。
小吏站在前院,笑容客气,眼神却一直往偏院飘。
“昨夜南城生乱,城主府奉命核查各家商队。”
“宋氏若无问题,在册上签个名便好。”
宋远接过名册,只看一眼,手指便微微一顿。
名册上排在宋氏前后的几家商队,都已经被红笔划掉。
划掉,不一定是死。
也可能是被人带走,或者被迫交出什么东西。
宋清儿站在旁边,声音平静。
“宋氏昨夜整队在驿馆,货契完整。”
“若城主府要查,宋氏愿意配合。”
小吏笑道:“自然,自然。”
他没有强查,只在偏院门前停了一瞬。
门内传来陆昊压抑咳嗽声。
药气、火煞、魂伤混在一起,像一个半死不活的护卫。
小吏眼中失望一闪而过。
他离开后,秦伯低声道:“城主府也在试探。”
宋远脸色难看。
“边荒古城没有真正中立的人。”
陆昊在屋内睁眼。
“那就让他们继续中立。”
他把一枚假魂焰玉符交给宋清儿。
“若再有人来,把这个放在药炉旁。”
宋清儿接过,感到玉符微烫。
“还要骗?”
“不是骗。”
陆昊道:“让他们知道,陆玄确实伤得很重。”
“重到魂焰外泄,却又没死。”
秦伯听懂了。
“一个没死的重伤之人,最适合被监视。”
“他们会等你伤势恶化,再来收网。”
陆昊点头。
“等他们决定等,我们就有时间走暗路。”
宋清儿看向南城方向。
废巷的混战仍未平息,可真正的路,已经转入地下。
她忽然意识到,今日之后,自己再看边荒古城,恐怕再也看不到表面的街灯与货铺。
她会先想到暗渠、魂灯、旧账,还有那些被筛场吞掉名字的飞升者。
而这些名字,终有一日要被人从旧账里翻出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