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叶初点了点头,江z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但始终也只是林嫣的棋子,
对江珩也只是单纯的想要赢过他,证明自己是有谋略能够登上王位而已。
他转过身,往书房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
“明天出发。
你骑你的马,我骑我的。”
季叶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桃花瓣还在落,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头发上。
她伸手接住一片,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花瓣飘走了。
“行。”她对着他的背影说,“你骑你的,我骑你的。”
江珩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的耳朵红了,季叶初看不到。
当天下午,
季叶初去了皇陵别院。
诺禾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那把蝶骨扇,正在慢慢地摩挲扇骨。
她的头发全白了,但脸上有光了。
不是以前那种恍惚的光,是活的。
“娘。”季叶初蹲在她面前。
诺禾抬起手,摸了摸季叶初的脸。
这一次没有摸很久,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笑了。
“回来了。”诺禾说。
“嗯。回来了。”
季叶初握住母亲的手,
“娘,过几天我带你去南淼。衍舟的家人想见你。”
诺禾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季叶初没有催她,就那样蹲着,握着她的手。
过了很久,诺禾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去。去告诉她,我没忘。”
季叶初把脸埋在母亲的手心里,闭着眼。
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碎碎的,像洒了一地的金子。
凤仪宫在七个月前被改建成了太医院。
林嫣死后,她宫里的那些东西――
药池、暗室、白骨――全部被清理干净。
江z下令把那里改成太医院,专门收治穷苦病人。
临封被任命为院正。
他不想做官,但江珩说“不算官,算你帮我”。
临封想了想,应了。
木秋也跟着他,在太医院里负责抓药,他的手艺比一年前好了很多,但还是会抓错。
骨婆没有留在北江。
后来她回了极北,骨氏需要她。
临走的时候,她给季叶初留了一箱子骨盐和一本手札,上面写着她会的所有巫术。
“学完了记得还我。”骨婆说。
季叶初说“不还”。
骨婆哼了一声,朽木不可雕也,拄着木棍走了,
当然,两个人研究星盘的力量也琢磨出很多新的术势。
骨碣带着骨氏的队伍来北江很多次,商路通了,骨盐换铜器,换药材,换布匹。
骨氏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他让人给季叶初带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叶婆,你欠我们一顿酒。”
季叶初回信:“欠着。
下次去极北,我给你带最好的。”
秦晓没有留在北江。
林嫣死了,父亲的冤案昭雪,他没有什么牵挂了。
他想去他父亲待过的边疆。
临走的时候,他来找季叶初,两个人站在驿馆门口,谁都没说话。
“姐妹。”秦晓先开口。
“嗯。”
“走了。”
“嗯。”
秦晓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叶初。”
“保重,如果……”
“没有如果,你永远是我的小姐妹。”
他没有回头。
季叶初站在驿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满脸都是。
她没有拨。
阿若的尸骨被送回了幽国。
花溪收到女儿遗骨的那天,没有哭。
她在百花楼的后院挖了一个坑,把阿若葬在那棵老槐树下。
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阿若生前最喜欢的那支簪子,簪子上用小字刻了一个辰字。
她弯下腰,把簪子插在坟头,远处一抹暗色在林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阿姐,你……完成了母亲的心愿,帮了阿诺少将,辛苦了。”
阿的声音很轻,“回家了。”
百花楼重新开了。
不是风月场所,是设色工坊。
阿管着,生意不错。
她给季叶初写信,说今年分红够买半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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