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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叶初离开后,江珩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唤来飞阳。
“去查,皇后最近在准备什么。”
飞阳愣了一下。
王爷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过问朝堂的事了,更别提皇后。
但他没有多问,领命去了。
当天下午,飞阳带回来消息:
皇后准备的祭天台,要为北疆祈福。
祭天台的位置在皇宫东北角,离凤仪宫不远,
但偏僻,周围没有其他建筑。
江珩听完,把龙纹玉环佩从腰间解下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飞阳。”
“在。”
“你认识一个叫烈云的人吗?”
飞阳犹豫了一下。
“是最近从北疆调回来的校尉,据说能驭火。
皇后很看重她,召见了两次。”
“想办法联系上她。
告诉她,三天后的月圆之夜,皇后会带她一起去祭天台。
让她去,但什么都不要做。
等我信号。”
飞阳的眉头皱了一下。
“王爷,您要做什么?”
江珩把玉系回腰间。
“做我该做的事。”
皇陵别院。
季叶初最后一次来看诺禾。
诺禾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没有拿扇子。
她看着季叶初走进来,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蹲下来,
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皱纹。
“你要走了。”诺禾说。
不是疑问句。
“嗯。”季叶初握住母亲的手,
“三天后,我去见林嫣。”
诺禾的手没有抖。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拦不住你。”
诺禾说,“就像当年我拦不住衍舟。
她也是这样的,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季叶初把脸埋在母亲的手心里。
诺禾的手很凉,骨节突出。
“娘,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带你去南淼。
去见衍舟的家人。去你们小时候长大的地方。”
诺禾没有说话。
她抬起另一只手,放在季叶初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像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那样。
“好。”诺禾说。
三天后,月圆之夜。
江珩站在珩王府门口,腰间系着龙纹玉环佩。
他没有带刀,没有带侍卫,只带了一个人――飞阳。
“王爷,您真的要去?”
江珩没有回答。他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
车轮碾过青石板,朝皇宫的方向驶去。
祭天台。
林嫣站在高台上,身后站着两个侍女。
烈云站在台下,低着头,指尖有幽蓝色的火苗在跳动,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林嫣看着月亮,嘴角有一丝笑意。
“今晚的月亮,很适合还愿。”她说。
侍女从台阶下跑上来,低声禀报:“皇后娘娘,三王爷求见。”
林嫣的笑意更深了。“让他上来。”
江珩走上祭天台的时候,林嫣看到了他腰间的龙纹玉环佩。
她的目光在那块玉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他的脸上。
“珩儿,这么晚了,怎么想到来见本宫?”
江珩没有看她。他走到台边,站定,望着月亮。
“我累了。”他说,
“找了那么多世,够了。”
林嫣的眉毛微微扬起。“哦?”
江珩从腰间解下龙纹玉环佩,托在手心里,递到林嫣面前。
“这是她身上戴的。我拿回来了。”
林嫣看着那块玉,没有接。
“你想通了?还是……想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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