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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这个老太婆不像是临时起意要去城北。
她连飞从哪天采买都算好了,说明她早就计划好了。
他只是现在才知道。
“你盯着我看什么?”季叶初拄着拐杖往外走。
“没什么,以前听其他侍卫说您总自诩神偷,现在觉得像个算命的。”
“算命的哪有我这么准?”
“……确实没有。”
城北驻军营地在王城北门外五里处,占地不小,营房整齐,校场上还能听到操练的号子声。
季叶初没靠太近,在营门外半里地的一棵老槐树下坐着,铺了块布在地上,摆了几包草药,像极了走江湖卖药的野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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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大半个时辰,营门开了,出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袍,步伐很快。
飞从。
季叶初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飞从瘦了,眼眶下面青黑一片,像是很久没睡好觉。
他走路的样子也不对――以前飞从走路带风,腰板挺得笔直。
现在他微微驼着背,像是在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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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被人从王府踢出来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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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飞从带着两个士兵往集市方向走,经过老槐树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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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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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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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他的靴子。以前他穿的是王府发的官靴,牛皮底,手工缝线。
现在穿的这双,是集市上买的,底薄,走久了脚疼。”
季叶初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观察得倒细。”
“职业病。”
季叶初讪讪笑了笑,站起来,把地上的草药包收进药箱。“走吧,回去了。”
“不跟了?”
“不跟了。知道他还活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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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叶初靠着药箱,闭着眼。“不到时候,但不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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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注意到,季叶初说“不该是这样”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在说飞从。像是在说另一个人。
牛车回到驿馆的时候,骨碣正在院子里等他。他的表情比早上出门的时候凝重了许多,手里攥着一张纸。
“叶婆,宫里来人了。不是礼部,是皇后身边的人。”
季叶初算了算日子,低声笑道。
“她倒是比以前沉得住气了。”
“皇后听闻骨氏在北江,想见一见骨氏的使者。
明天上午,皇宫。”
季叶初拄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
林嫣。
你还是不得不亲自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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