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飞艇的引擎在暴雨中发出沉闷的嘶吼,苏婉儿的蒸汽护目镜起水雾,她捏着泛黄的羊皮纸凑近煤油灯,银铃碎渣在指尖不安地颤动。墨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分明是苗疆失传已久的
“血降”
毒素特有的荧光。
“这封信不对劲。”
她突然将纸张浸入铜盆,水面瞬间沸腾起血泡,“墨水里掺着生魂血与南洋降头草汁液,写信的人不仅精通苗疆巫蛊,还。。。。。。”
“还和黑煞教脱不了干系。”
史密斯的圣银匕首划过信纸边缘,刀刃上腾起一缕青烟,“陈铁山部队的漕运印,三年前就该随着沉船葬在南海。”
他展开泛黄的航海图,匕首尖重重戳在南洋降头村的坐标上,“除非,有人故意引我们入局。”
李二狗的分金铲
“哐当”
砸在甲板上,符身铜铃疯狂旋转,甩出一串火星:“奶奶的!曾祖父说过,摸金符响得越凶,底下埋的东西越邪乎!”
他突然顿住,盯着铜铃渗出的暗红锈迹,“这铃铛。。。。。。
在渗血!”
张云生按住耳后灼烧的黄泉咒纹,五方令残片在怀中烫得如同烙铁。他望着窗外翻涌的赤焰雷云,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红:“不管是陷阱还是线索,南洋降头村我们必须去。第二片五方令在那儿,完颜洪熙的阴谋也在那儿。”
飞艇在暴雨中颠簸着降落,腐臭的气息裹着腥甜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李二狗的分金铲刚触地,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渗出黑红色的黏液。“小心!”
他猛地拽住苏婉儿,三只长着人脸的毒蜘蛛从黏液中窜出,复眼泛着与信纸上相同的青紫色荧光。
史密斯的圣咒化作银网罩下,圣银匕首却在触及蜘蛛的瞬间被腐蚀出缺口:“是南洋血降蛛!它们的毒能侵蚀生魂之力!”
他的圣碑轰然砸落,碑文亮起的刹那,显形出三百年前圣骸骑士与降头师交战的画面
——
骑士们正是被这种毒蛛破了圣银甲胄。
苏婉儿的银铃碎渣聚成光刃,圣女血混着守墓人银铃血誓劈向毒蛛群:“以守墓人第七十八代传人之名,净化邪祟!”
光刃过处,蜘蛛化作青烟,但空气中的腐臭味却愈发浓烈。
转过村口的珊瑚礁,七十二具焦尸横陈在沙滩上,宛如被摆成某种诡异的阵法。每具尸体的胸口都嵌着半枚锁心符,手中死死攥着一株
“阴阳降头草”——
草茎阳面翠绿欲滴,阴面却漆黑如墨,正是开启黄泉路的关键祭品。
“这死状。。。。。。
和鬼门关生魂献祭时一模一样。”
苏婉儿的蒸汽怀表发出刺耳的警报,表盖内侧的阿秀虚影剧烈闪烁,“云生哥,这些尸体的生辰八字,和密卷里记载的七门阵眼宿主完全吻合!”
李二狗蹲下身,分金铲铲头突然亮起红光,铲柄的北斗纹与尸体胸口的锁心符产生共鸣:“曾祖父的分金图!老粽子在用活人炼阵!这些焦尸摆的是‘黄泉引魂阵’,阵眼在。。。。。。”
他猛地抬头,望向村后那座冒着青烟的火山,“火山口的五毒祭坛!”
话音未落,火山突然喷出赤焰浊气,在空中凝聚成完颜洪熙的虚影。他手中的六枚锁心符光芒大盛,编号
“伍”
的符身映着史密斯的面容,符身凹槽里凝着新鲜的圣血:“张云生,你们终于来了。”
虚影的目光扫过苏婉儿怀中的密卷,“守墓人密卷里的秘密,是不是让你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