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胡子”脸色骤变,惊怒交加,他立刻意识到中计了!对方早就料到了他们的追踪,故意引他们到这里!
“撤!开车冲出去!”他狂吼,同时挥刀向最近的一个安保人员扑去,试图打开缺口。
但为时已晚。安保人员的反应更快,盾牌格挡,电击棍精准戳刺,网枪发射……近距离的格斗瞬间爆发,但呈现出一边倒的压制态势。金属撞击声、怒骂声、惨叫声、电流的噼啪声在暮色中响成一片。
陈璐在仓库门内,紧紧贴着墙壁,听着外面激烈的打斗声,手心全是汗。她按照预案,没有出去。阿勇给她的指令很明确:一旦“清道夫”启动,她的任务就是绝对隐蔽,确保自身安全。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快。在专业团队的有序打击下,“胡子”手下虽然悍勇,但很快被分割、制服。有人想开车强行突围,被安保车辆死死别住,车窗被击碎,人也被拖了出来。不到十分钟,除了几个趁乱钻进荒草逃跑的(立刻有人追了上去),包括“胡子”在内的大部分人,都被反扭胳膊按倒在地,上了塑料扎带。
农场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安保人员开始迅速清理现场,检查伤员,收集散落的武器。
阿勇从一个阴影里走出来,他刚才在指挥全局。他走到仓库门口,朝里面低声道:“陈小姐,安全了。可以出来了。”
陈璐这才深吸一口气,拎起那个空金属箱,慢慢走出仓库。眼前的一幕让她心头震动: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条大汉,此刻全成了狼狈不堪的阶下囚。安保人员们沉默地持械警戒,动作干净利落,与对方溃败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勇哥……”陈璐的声音有些干涩。
阿勇对她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按老板吩咐,这些人,还有他们的车,一会儿会‘送’到市局刑警队门口。证据确凿,持械聚众,意图绑架伤害,够他们喝一壶了。至于定位器,”他指了指陈璐的车,“我们已经取下来了,会一起作为证据。”
他没有问陈璐箱子里是什么,也没有多说别的。“老板让我转告您,最近务必更加小心。钟华强吃了这么大亏,不会善罢甘休。”
陈璐点了点头。她明白,这只是一次成功的战术反击,远未到决胜的时刻。
与此同时,市区某间隐蔽的会所包厢内。
钟华强接到了手下断断续续、充满惊恐的求救电话和汇报。当听到“有埋伏”、“全是专业的人”、“胡子哥栽了”、“我们被一锅端了”这些字眼时,他脸上的肌肉猛然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跳。
“废物!一群废物!”他再也压抑不住,狂暴地将手中的水晶酒杯狠狠砸在对面的墙壁上,碎片和酒液四溅!“连个女人都抓不住!还他妈让人给包了饺子!”
包厢里的其他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钟华强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仅损失了一批得力手下,更重要的是,行动彻底失败,暴露了他急于获取“证据”甚至不惜直接动手的意图,还让对方抓住了把柄,把人直接送到了公安局门口!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宫青林那边很快就会知道,压力会更大……
他没想到,那个看似被逼到绝境的刘晓坤,居然还能暗中调动这样一支专业力量进行反制。更没想到,那个女记者竟然有胆量、有心机设下这样的圈套。
原本顺风顺水的碾压局面,似乎正在失去控制。对方不仅没被压垮,反而开始找准机会,狠狠地反咬一口。
钟华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眼神闪烁不定。他知道,游戏的性质正在改变。更激烈、更不择手段的碰撞,恐怕要提前到来了。
而农场那边,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被扔在刑警队门口的那些手下和车辆,即将在官方层面,掀起另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虽然大概率最终还是会被定性为“涉黑团伙斗殴”或“寻衅滋事”而压下去,但这无疑是在宫青林试图维持的“平静”水面上,投下了一块挑衅的石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