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赵建国急忙抓起外套跟了上去,压低声音劝道:“这个会就不能跟市委办请个假吗?你硬撑着这个样子过去,中间要是撑不住倒在会场上,那乐子可就大了!”
周清晏刚走到走廊,突然顿住脚步,转过身,满脸警惕和防备地盯着赵建国,压低声音严厉地告诫道:“赵建国!你给我听清楚,这里是市里,不是你们那个山沟沟里的村子!到处都是人多眼杂!从现在起,你不要再跟着我,也不要让人看到我们在一起,明白吗?!”
赵建国被她这通莫名其妙的火气吼得一呆,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那个倔强而消瘦的背影快步消失在电梯口。,心里也是郁闷到了极点,这特么叫什么事啊!自己好心好意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守了她一整夜,人家不领情就算了,还像防贼一样警告他。
“行!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老子不管了!”
他气恼地暗骂了一句,转身回了病房,收拾了一下东西,去护士站用林娇娇的名字把出院手续给办了。
办完手续,他走出市一院的大门,给林娇娇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人已经出院了,再次为昨晚的事向她郑重道了歉,让她安心处理门诊的修缮事宜。
挂了电话,他站在医院门口,迎着初升的太阳狠狠伸了个大懒腰,这一天一夜折腾下来,不仅神经高度紧绷,还大悲大落的,真是把他搞得心力交瘁。
他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准备直接去汽车站坐大巴回临水县,村里现在摊子铺得挺大,环保银行刚开始运转,那五十万修路款的事也还没着落,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去处理,既然周清晏不想让他管,那他还懒得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师傅,去市汽车客运站。”他上车报了地址。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缓慢行驶,眼看着马上就要拐进客运站所在的那条街了,他坐在后排,脑子里却不断浮现出周清晏刚才那张苍白浮肿的脸和沙哑撕裂的声音。
“那么严重的过敏性休克,就算抢救回来了,心肺功能受损极大,身体就跟个纸糊的一样,万一真在会场上晕倒了,旁边连个知道她底细的人都没有……”
赵建国心里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猛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师傅,麻烦掉个头,不去客运站了,去市委大院。”
车子在市委大院斜对面的路口停下,下了车,看着气派威严的市委大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给周清晏发了条微信:“我就在市委大门外面,有事你随时叫我,没事不用管我。”
发完消息,也不指望对方会回,他走到路边,找了个还算阴凉的马路牙子坐了下来,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公务员和来来往往的车辆。
现在是盛夏,早上八点多,太阳已经开始毒辣起来,晒得柏油路面都有些发软,这种全市级别的经济工作调度会,市委书记亲自主持,下面各县区的书记、县长以及市委、市政府各直属部门的领导全都要参加,这种规模的大会,没有个大半天绝对开不完。
他被太阳晒得口干舌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扫视了一圈,发现马路对面有一家快捷宾馆,一楼大堂看起来有空调休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