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山一听,顿时脸色难看,觉得大失面子,梗着脖子死活不肯松口拆房檐,老黑子一看李玉山不退,也坚决表示貔貅焊死在那儿了,绝不拆。
“行!好好说话都不听是吧?”
赵建国怒极反笑,猛地把两人推回到人群中间,顺手从地上捡起两把铁锹分别塞到李玉山和老黑子手里。
“来!拿着!你们两边的人都在这儿,今天我这个书记也不调解了!你们去打!拿铁锹拍脑袋!”
赵建国指着两人的鼻子破口大骂:“打啊!刚才一个个不是都挺牛逼、挺有种的吗?今天你们不在这儿打死一两个,老子都看不起你们!最好打死出人命!到时候我亲眼看着法院判你们几个死刑,枪毙的时候我还给你们作个证!”
两人被吼得直接懵了,手里拿着铁锹,别说打了,现在是扔也不是,拿也不是,两拨亲戚也都面面相觑,谁敢真去杀人啊。
“怎么不打了?刚才不咋呼得挺凶吗?!”
赵建国冷笑一声:“既然没胆子打死人,那就谁也别管谁了,李玉山,你的房檐子接着往老黑子院子里灌水,老黑子,你这俩貔貅就天天盯着李玉山家的屋脊背!大家就这么耗着,过个三年五载,等哪天李玉山你家里出点什么倒霉事生了病,可别怪风水不好,要怪就怪你自己舍不得花那点改房檐的钱!”
李玉山是信风水这套的,听赵建国这么一说,想到天天有俩野兽张着嘴吃自己家的气运,后背冒出一阵冷汗,急得大喊:“书记,那不行啊!”
“不行?不行那你就上去一铁锹拍死他!”赵建国毫不留情地顶了回去。
李玉山举着铁锹,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建国看火候到了,指着李玉山下了最后通牒:“我最后问你一句,那破房檐子,你到底改不改?!你今天要是改了,我亲自让老黑子把那俩玩意敲了!你今天若是不改,老子这就走,你们两家下半辈子就在这恶心着过吧!”
李玉山看了一眼房顶的雨水哗啦啦地全流进了那石头貔貅的大嘴里,心里又气又怕,最后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把铁锹往地上一扔,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我改!我立刻就改!”
“算你还没蠢到家!”
赵建国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老黑子:“老黑子,你呢?”
老黑子目的已经达到,见好就收:“他只要改水流,我这就把石头搬下来!”
“好!”赵建国一拍手,指着两边看热闹的亲友团喊道:“都不用回去了,趁着今天你们双方亲戚都在,趁热打铁现在就干!今天谁也别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