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娟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张牙舞爪、满脸狰狞地冲着赵建国大吼起来:“是你这个坏蛋干的!是不是!!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你表嫂!你对得起你兄弟吗!!!”
吼完,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带着那根沉重的铁链,疯狂地朝赵建国扑了过去,挥舞着满是污垢的双手要抓他的脸!
赵建国反应极快,迅速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她的扑挠。
女人被脖子上的铁链死死拉住,根本冲不远,拼命往前挣扎,铁链瞬间勒进了她的血肉里,满脸青筋暴跳,脸色憋得紫红,眼神狠毒得像是要把赵建国生吞活剥了一样。
赵建国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陷入癫狂的王秀娟,心头却猛地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女人刚才歇斯底里喊出的那番话。
“是你这个坏蛋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你表嫂……你对得起你兄弟吗?”
他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这话听着太不对劲了!
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一般嘴里喊的都是胡乱语,但她刚才的逻辑极其清晰,身份指向极其明确!她似乎把赵建国当成了某个人,一个把她害成这样的表弟!
难道,王秀娟的疯病不是天生的,也不是单纯被逼疯的,而是人为害的?而且害她的人,是她丈夫罗海涛的一个表兄弟?!
就在赵建国脑子里飞速运转的时候,“呃……”的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秀娟因为不顾一切地往前冲,脖子被铁链勒得死死的,终于因为缺氧,翻了个白眼,一头栽倒在黄土地上,昏死了过去。
“这……这可怎么办?!她、她是不是死了?!”刘志军吓得腿都软了,死死抓着赵建国的衣服直哆嗦。
“别慌!”他赶紧上前,蹲下身子探了探王秀娟的鼻息,发现呼吸虽然粗重,但还算平稳。
“没事,只是被铁链勒得缺氧昏迷了。”
他安慰了刘志军一句,随后双手发力,把昏睡过去的王秀娟抱到了那张钢管单人床上,接着,咬紧牙关,拽着那张沉重的铁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床带人一起拖回了堂屋里,靠着墙角放好。
刚喘了口气,院门口突然探进半个身子。
一个中年男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一眼瞅见赵建国,愣了一下:“哎?你是谁啊?在老罗家干啥?秀娟她咋躺那儿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来解释道:“大哥你好,我是县里新派下来的驻村书记赵建国,今天过来实地走访一下老乡家的情况。”
“哦,你就是那个新来的驻村书记啊!”男人恍然大悟,上下打量了赵建国一番:“你找老罗叔是不?”
“对。”
“他在南洼那边薅草呢,你等着,我给他打个电话叫他回来。”男人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过去,对着电话那头喊道:“老罗叔!赶紧回来吧!镇上……不是,县里新来的驻村书记来你家看你了!你儿媳妇刚才连床都拖到大门口去了,赶紧回来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