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几个人又要顶牛,赵建国眉头一皱,双手往下压了压,拿出了一副威严的架势:“行了!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我是新来的第一书记赵建国,有什么事,跟我回村委会说,我肯定给你们主持公道!”
几个人被他的气势震住,稍微安静了一点,跟着他回到了刚才那间空荡荡的会议室。
一进屋,他还没坐稳,老黑子就开始大倒苦水。
原来,老黑子一家常年在南方打工,一年到头也不怎么回村,去年年底回来过年,赫然发现邻居李玉山把老房子拆了,盖起了一栋气派的两层小洋楼。
盖新房本是好事,但农村盖房有个不成文也是最重要的规矩,必须留“滴水”,也就是说,房子不能紧挨着两家的地界线盖,必须往后退一点,保证下雨时自家屋檐的水落在自己的地盘上。
可李玉山不仅没留滴水,盖房时还故意把地基打得紧贴着老黑子家的院墙,更过分的是,他家二楼做了一个特别大的大房檐,那房檐直接越过了界线,伸到了老黑子家的院子上方!
“书记你给评评理!”老黑子气得浑身发抖:“前两天下大雨,他家那房顶上的水,跟瀑布一样哗哗全浇在我家院子里!我家那院墙都被冲掉了一层皮!我找他理论,他倒好,比我还横!”
“我横怎么了?”李玉山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我在我自己家宅基地上盖房子,我花自己的钱,我爱怎么盖就怎么盖!你想盖你也盖个两层啊!你管我留不留滴水!”
赵建国一边听,心里一边就亮堂了。
他从小在农村长大,太知道这滴水引发的矛盾了,在农村,宅基地那就是命根子,别说一尺,就是一寸都不能让,李玉山这做法,不仅是占便宜,更是骑在老黑子脖子上拉屎,纯心欺负老实人。
他特意问了一句:“这事儿你们没找罗村长?”
老黑子一拍大腿:“咋没找!早上刚去找的他,罗村长说县里刚派了新书记下来,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种纠纷正好归你管,让我们来找你!”
他心里冷笑一声,好你个罗水山,我说你怎么一大早不见人影,原来在这儿给我挖坑呢!
这事儿看着不大,但在农村极其难处理,李玉山的房子已经盖成了,让他拆是不可能的,但不拆,老黑子这口恶气出不来,更关键的是,自己是个刚来的外来户,要是连这个纠纷都平息不了,以后在罗家村谁还会拿他这个第一书记当回事?
罗水山这是在看他的笑话,想拿这事儿扫他的威风!
“既然你罗水山想看戏,那老子今天就借这事儿,在这罗家村立个威!”他暗自冷笑。
眼看老黑子和李玉山越吵越凶,互相推搡着又要动手,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干什么!当着我的面想打架是不是?!”
两人被这一嗓子吼得愣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