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这一关算是稳稳当当地过去了。
不仅过去了,而且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这一星期的时限设得太妙了,那些犹豫的村民会被时间逼得焦虑,但又不敢轻易出手,最终大概率还是会捂在手里赌一把未来。
真正敢卖的,绝对是少数中的少数,这正是他们能承受的范围。
更妙的是,这一闹一收,反而让小寨村那个项目未来要大涨的传变得更加真实?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他转身,从人群外围悄悄走开,骑上那辆电瓶车,朝着县城另一个方向骑去。
刘涛那边,他暂时不用露面,免得被认识他的村民看见,反而坏事。
晚上等李敢把那些围观的人都驱散了,他再悄悄过去和刘涛对接细节。
至于那个白衬衫戴金表的中年男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种人,在任何一个鱼龙混杂的局面里,都是最关键的搅局者,他们看似阻拦别人卖房,实则是在替自己稳住房价,这种人嗅觉极其敏锐,已经看出来这房子未来会大涨,所以才会拼了命地拉着别人一起捂在手里。
只要有这种人在村民中带头,剩下的人就会跟风。
他今天请了假,处理完小寨村外围那一摊子事后,他没回文旅局,而是径直回了悦朋宾馆。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那股子虚汗和尘土味冲得一干二净,整个人才算彻底松弛下来。
他靠在床头,摸出手机给刘涛拨了过去。
“涛子,晚上的事都安排妥了吧?把老李叫上,晚上七点,咱们还在老街那家烧烤店碰头,喝两杯压压惊。”
“妥了,我关了店门就带着他过去!”刘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还没褪干净的亢奋和后怕。
晚上七点,老街烧烤店。
初夏的晚风带着点孜然和羊肉的油烟味。他到的时候,刘涛和李敢已经点好了一大桌子肉串,脚底下还踩着一箱冰镇的夺命大乌苏。
李敢今天换了件干净的黑t恤,看着他走过来,立刻站起身,规规矩矩地喊了声:“赵哥。”
“坐坐坐,今天不在局里,没那么多规矩。”他拉开塑料椅子坐下,顺手起开一瓶啤酒,给两人满上。
三杯酒下肚,刘涛憋了一下午的紧张终于绷不住了,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压低声音凑过来:“建国,今天下午那场面,真是悬得我裤裆里都冒冷汗!也就是李敢这体格子在门口镇着,要不然那帮刁民非把我生吞了不可!”
说着,刘涛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眉头拧紧:“不过建国,我这心里还是打鼓啊!你让我放出去的话是有多少收多少,这万一……我是说万一啊,那帮村民真回过味来,明天呼啦啦排着队来找我签合同,几十户人家,几千万的窟窿,咱们拿什么填?总不能真去跳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