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完,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靠在沙发上,脑子里疯狂的想着这件事。
这么做,市里的那位领导绝对不会放过他,一个大领导,想要办一个他这样的小人物,实在是太简单了!接下来,应该就是疯狂的报复了!
仅仅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接起电话,没有吱声。
“赵先生,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听筒里,传来了杜宇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对方的声音里没有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而是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他心里猛地一沉,半个小时!他才给省纪委打完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对方竟然就已经收到了风声!这背后的能量果然不小!
“怎么?怕了?”他冷笑一声,索性彻底撕破脸皮:
“杜宇,你回去转告你背后的主子!如果省纪委压不下来,我就去国家监委!我相信这天底下,总有一块地方能见着太阳!只要我赵建国还有一口气,谁敢伸手捞曹文婷,我连他祖宗十八代一起举报!我说的!”
面对他歇斯底里的威胁,电话那头的杜宇竟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十几秒后。
出乎赵建国意料的,杜宇的声音重新响起,竟然恢复了最开始那种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我们明白了。”
“既然赵先生把天捅破了,态度如此坚决,那么,曹文婷的事情,我们不会再管了,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还没等赵建国反应过来,杜宇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诡异:“赵先生也请放心,县纪委那边关于你银行卡流水的事情,我们会帮你澄清,你不会被牵连进这桩贪腐案里。”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只剩下单调的盲音在客厅里回荡。
他举着手机,整个人愣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一副一手遮天、不答应就弄死他的做派,用县纪委的同案犯死死拿捏他,怎么自己前脚刚给省纪委打完举报电话、把事情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对方不仅没有暴跳如雷地报复他,反而……干脆利落地认怂了?
甚至还主动承诺,帮他洗清银行卡洗钱的嫌疑,保证他不被牵连?
这态度的180度大转弯,太诡异了!太不合常理了!
难道说,杜宇刚才的威逼利诱,只是在演戏?只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和决心?当发现他是一块滚刀肉,甚至敢直接捅到省纪委时,对方觉得为了一个曹文婷引火烧身不划算,所以立刻弃车保帅,做壁上观?
可这也放弃得太轻易了吧!
能把县纪委的案子压得死死的,能在他拨通省纪委电话半小时后就得到消息,这股势力的强悍程度简直匪夷所思,他们真想动自己,碾死他一个停职科员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有必要用这种虎头蛇尾的方式向他示弱吗?
还是说……对方这么说,只是为了故意麻痹他?为了稳住他的情绪,然后在暗地里准备发动更致命的、一击必杀的死局?
第二天,闹钟把他叫醒,他迷糊一会儿,爬起来熟练地在脑海中召唤出聚宝盆。
暗金色的光芒在意识深处亮起,聚宝盆的界面缓缓浮现。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底端的那串数字。
今日进账:三十六万八千四百元。
这是借出回天丹的第三天。
看着须弥芥子里面那一百多万的余额,他不仅没有感受到暴富的喜悦,反而觉得一阵急迫。
一百万,对以前那个月薪五千的小科员来说,是一笔需要不吃不喝攒二十年的巨款,可对于聚宝盆那两千万的阎王债来说,这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还差一千八百多万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只剩下四天时间了,如果七天期限一到,他还不上这两千万,聚宝盆那首要命的古诗就会应验,首削尔财,或折尔肢,或夺尔寿,或收尔思……
他可不想治好了绝症,却被这诡异的盆子抽走胳膊腿,甚至变成一个没有记忆的傻子!
常规手段绝对不可能在四天内变出将近两千万的现金,他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前天晚上和刘涛喝酒时,刘涛提到的地下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