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玲玲今年高三,在县一中住校,县一中是封闭式管理,大门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值守,学生进出都要登记,外人根本进不去。齐洪海就是再有能耐,也不敢把手往学校里面伸,学校这种地方,学生安全是红线中的红线,谁碰谁死,建工集团在县里再横,也没这个胆子。
也就是说,他现在在邻水县,已经没有短板了。
父母在明珠,小妹在学校,齐洪海想从他身边人下手,没门。
他可以专心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赵建国靠在沙发上,把小碗召唤出来。
碗底光芒亮起,意识沉入盆底,界面还是老样子,今日人丁三十七万四千多,常住人丁三十六万二千多,流动人丁一万两千多,左下角是累计的银钱,须弥芥子里存着昨天的三十七万多。
他盯着这串数字,开始犯愁。
每天三十多万听起来不少,但攒够两千万,最少也要五十天,但光攒着不够,得让钱生钱。
问题是,怎么生?
他盯着聚宝盆的界面,脑子转了半晌,一个像样的主意都没转出来,开店太慢,炒股不懂,放贷违法,买彩票是给智商交税。
人只能赚自己认知内的钱。
他以前在政府办写材料是一把好手,离了那个平台,连用三十七万怎么撬动两千万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赵建国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微信图标上挂着几百条未读消息,红彤彤的数字还在往上涨,他打了个哈欠,随手点进去,目光落到其中一个群上,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基层工作群。
这个群是去年搞乡村振兴调研的时候拉的,十四个乡镇各抽了两三个人,加上县里几个牵头部门的,一共三十多号人,调研结束后群就沉寂了,大半年没人说话,他早忘了还有这么个群。
现在群消息显示:437条。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比脑子快,已经点了进去。
消息最顶端是一张聊天截图,截图里两个人的头像都打了马赛克,其中一个人给另一个人爆料,内容密密麻麻好几段,他只看了一眼,后背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周书记第一次过敏用的是青霉素,第二次是多西环素,这两种药单独用没什么,但连续用,而且是在上任第一天连夜用,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她在做梅毒暴露后阻断,只有感染梅毒风险的人,才会用这两种药进行紧急阻断……”
后面的话他已经看不清了,字字句句像针一样扎进他眼睛里。
他手指僵硬地往下划。
群里炸了。
“真的假的?这截图哪儿来的?”
“我操,新书记得脏病?”
“不是,之前不是说是心脏病吗?”
“我听说的是哮喘。”
“你们没看截图吗?青霉素和多西环素,这不明摆着是梅毒阻断的标准方案吗?我百度了,一模一样。”
“天哪,新书记看起来挺正经的一个人,怎么会……”
“空降的,谁知道之前在省里什么情况。”
“怪不得连夜住院,原来是干这个去了。”
“你们别瞎传啊,万一是假的呢?”
“假的?医院那边的消息,封口令都下了,要是心里没鬼,下什么封口令?”
消息一条接一条,三十多号人,从凌晨一点多开始,一直刷到现在都没停,有人震惊,有人质疑,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假装理中客实则推波助澜,他一条一条地往下翻,手指越来越凉。
他在政府办待了五年,太清楚这种消息的传播逻辑了。
这件事不是偶然。
绝对不是偶然。_c